等等,他老师呢?

    应该,不会吧?

    安宬一脸懵地走下楼,然后看见司先生特别自在地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一位侍者模样的人呈上来早餐放在他面前,恭敬地弯了一下腰,“先生,请用餐。”

    安宬:??

    是因为这人不知道司先生的姓氏吗?但他为什么坐在主位?这种长餐桌一般默认那个是主位的吧?

    安宬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早餐,不喜欢吗?”看崽站在一旁发呆,司行简开口问道。

    “啊?没有。”

    两人各怀心事,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吃饭。

    还是安宬忍不住,试探着,“舟老师呢?他不吃早饭吗?”

    “他在休息。”

    “哦。”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

    又是沉默,气氛更尴尬了,一直到两人早饭都快吃完了。

    司行简不解,他都暴露得这么明显了,崽怎么还不主动问?这要他怎么解释?

    这时候兰兰在壁炉旁烤干了身上的水,一身清爽,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司行简旁边。

    “兰兰也跟着来了?”

    兰兰:傻得没脸看。

    “我有些话对你说。”司行简示意安宬移步到一旁的沙发。

    “其实,你姓安,是随了祖母的姓。”

    “啊?”安宬有点懵,他知道他父亲是随母姓。不过,司先生怎么知道的?还特意说这个?

    司行简顿了一下,“你的祖父姓司。”

    你父亲也姓司,我也姓司。所以……

    “您和我祖父是亲戚?”安宬不太了解自己的祖父那边。

    “我本来随母姓,后来又随父姓。我姓司,名行简。而之前,姓安。”

    “好巧啊!哈哈哈……”安宬干巴巴地笑着,笑声在司行简一眼难尽的目光里渐渐消散。

    安宬有个大胆的想法,但又觉得不可置信。

    司行简叹气,“我是你爸爸。”又补充,“亲的。”

    他看着安宬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中浮现担忧,不会被刺激得更傻了吧?

    安宬人没傻,但似乎又傻了。

    他记忆中的爸爸和眼前的人毫无相似之处吧?

    他爸爸忙得一年到头不在家,可面前这人已经悠闲地在山里养老了。他爸爸更没时间养豹子,兰兰一看就不是才养的。还有外貌、气质、饮食习惯……都不一样啊。而且,他爸爸不会做饭,连年夜饭都是让人送来的。做饭那么难,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学会?

    可是他又说不出口反驳。

    虽然听起来荒谬,他已经不自觉地相信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像长辈一样对他,之后会支持他做想做的事情。似乎和以前的那个人不同了。

    哦,那并不是第一次见。

    可是,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亲爸爸呢?这变化也太大了!可要他回忆之前爸爸的样子,似乎都变成了眼前这张脸。

    安宬艰难地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司行简以为他要问自己为什么骗他,哪知道听崽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舟、老师……”

    是我后爸?

    “他是你大伯。”

    “啥?”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你祖父先娶了他母亲,后来他母亲去世后,又再婚。舟行不愿意继承司家的产业,和你祖父闹僵后就一个人去娱乐圈了。你祖父这才把……把我接回司家。等你祖父去世,我才接手司家。”

    “哦。”现在安宬内心的庆幸大过吃惊,还好没有把那后半句话说出来。不然以后一家人相聚,都会尴尬的吧。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安宬再次犹豫着开口:“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情况认我?”

    司行简没有想到他这么镇静,“那时候你在直播节目中,”又垂眸,“而且,没有认出我。”说完还微抿了一下唇。

    让安宬不禁反思:好像是我不对在先的?

    “对不起。”

    是他当初任性离家的,还让爸爸在后面给他花了这么多钱。他还以为是靠自己的实力和魅力,结果还是靠家人。

    虽然一家人计较不用计较太多,但那些钱他这一辈子都挣不回来吧?

    司行简有些意外他的反应,竟然会主动认错?这也太好骗了。

    “也算不上你的错。”

    安宬缓缓摇头,“因为我,才花了这么多钱。”

    捐出去的就不说了,当初为了给他投票浪费了那么多,结果他自己不争气,都没能出道。之后,也没有接工作。“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挣钱的。”

    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做赔本买卖,在他身上的投资总要看到回报。

    看他忽然像打了鸡血,司行简只委婉表示,“你喜欢就好。”

    虽然家里不缺他那些钱,但人总要做些事情来实现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