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有人来接他。”

    萧青阳语气调侃。

    “这人是谁,你猜猜?”

    纪遥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青阳面对突然到来的忙音,一整个无语,操,怎么他现在这么不招人待见?

    挂断电话的动作,就像是体内设置的安全按钮被紧急按下,完全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

    不想知道答案。

    否则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纪遥抬起脸,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眼睛。

    表面冷静,内里癫狂。

    像极了他那个发疯的母亲。

    必须马上冷静下来。

    想想秦卿。

    想想那个清冷安静、不问世事的秦卿。

    胸膛里的气压不断上升,纪遥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着,驱使着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个他只打过一次,没有存储过的号码,按键的时候却很快,几乎不用思考。

    电话接通了。

    那边却没有声音。

    纪遥立刻就明白了。

    接电话的人不是晏双。

    长久的沉默如同一场拉锯战。

    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落入下风。

    正在双方屏息凝神的时候,一声低低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传来,很轻地刮过纪遥的耳膜。

    无声的梦境骤然有了配音。

    纪遥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了车窗玻璃上,“嘭”的一声回弹后掉落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纪遥死死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

    空间狭窄的跑车内回荡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头皮下层像有无数的小锥子在一下一下地企图打开他的大脑,将他所有的思想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令世人去评判他到底是疯子还是正常人。

    用力按住胸口,心跳在他掌心之下,耳边轰鸣缭乱。

    车内,晏双的手机被抽了出去,直接扔到了车内柔软的地毯上。

    秦羽白急火攻心,什么算计、什么陷阱全都被那一巴掌和扇到了九霄云外,脑海内一闪而过的怀疑更是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赶出了大脑。

    单手拉住晏双的裤腰用力将人拽到身上,他掐住晏双的脸颊,眼眸中怒火翻腾,“贱货。”

    晏双毫不迟疑地挣扎起来。

    不算宽敞的车厢里容纳了两个成年男人的一场斗殴。

    晏双拳打脚踢地撕咬秦羽白,疯狂刷虐身kpi。

    秦羽白不想真跟他动手,控制住晏双的手脚,怒吼了一声,“停车。”

    司机听到了秦羽白前所未有的暴怒声音,一个哆嗦,忙踩下了刹车,战战兢兢地看向身边的魏易尘。

    魏易尘冷静道:“下车。”

    两人下了车。

    郊外的公路鲜少有人经过,空旷又安静。

    司机和魏易尘远远地走到一边的树林。

    黑色的豪车停在树荫下。

    司机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

    车辆正在晃动。

    “魏先生……”司机忐忑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易尘背对着车,淡淡道:“不会的。”

    “嘭——”的一声,剧烈的声响传来。

    司机吓得一回头,马上他的脑袋就被魏易尘扭了过去。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司机抖着腿应了一声,向树林深处又迈了一步,“我去撒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