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白垂眸看着他,冷道:“你这副鬼样子,我看也有必要让人检查检查你的脑子。”

    晏双沉默下来。

    他们正在竭尽全力用力地伤害对方,以证明彼此的感觉。

    还痛,那就是还爱。

    晏双忽地一下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他的身躯白皙而诱人,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他对秦羽白挑衅地一笑,“我想现在就履行契约。”

    这是他们之间晏双第一次主动。

    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心痛,真的很痛。

    秦羽白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他有一瞬间想回到认识晏双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原来那时的煎熬也已经是种幸福。

    能克制的是欲望。

    无法克制的……才是感情。

    “睡吧,”秦羽白强忍内心的抽痛,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事,等你明天醒了再说。”

    “你不敢吗?”晏双神色嘲讽。

    “我有什么不敢?”秦羽白忽然恼火,单膝压在床上,伸手掐住晏双的下巴,语气冰冷中参杂着怒意,“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就是我泄欲的工具,我现在没那个兴致,懂吗?”

    晏双:啊,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秦羽白羞辱他了,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秦羽白能清晰地看到晏双脸上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的鼻子轻轻抖了一下,睫毛也在打颤,牙齿从唇缝里探出,马上就会咬住那两片嘴唇。

    这是他忍疼的标志性动作。

    是吗?他也在疼。

    那就好。

    为什么他们要维持一段令两个人都感到疼痛的关系呢?

    可要让他现在放手,他也决不同意。

    宁愿痛也不肯放他走、放自己走。

    人类真是矛盾的生物。

    秦羽白松了手,重又恢复平静,“睡觉,你现在需要休息。”

    晏双头歪在一边,凝望着空中的一点,沉默一会儿,道:“我不想睡在这儿。”

    “随便。”

    晏双坐起身,自言自语道:“我想去三楼睡。”

    房间里的气压明显地降低了。

    “不准。”

    晏双抬起脸,一字一顿道:“我不想跟你睡一层。”

    “我睡楼下,”秦羽白俯身,目光警告地注视着晏双将人抱起,动作谨慎又小心,“再折腾,今晚就别睡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晏双又想作妖了。

    晏双扭过脸,一口咬上秦羽白胸口的肌肉,很快,即使隔着衬衣,晏双也尝到了血腥味。

    屏蔽痛觉,他无论是打人还是咬人都没有后顾之忧,下嘴那叫一个快狠准。

    秦羽白一声不吭,将人抱回之前的小房间。

    他没从那幅画里穿过去,而是走了房间门。

    小房间里保持了晏双离开时候的原样。

    秦羽白将人放下,抱住他脖子的手臂却依旧死死地绞着,不肯放开,他垂下眼,看向黑暗中的晏双。

    这样挽留的姿态,表达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瞪视着他,仇恨的。

    说回到原点好像是过于乐观的想法了,分明是……比那个时候还要糟糕。

    心情沉重难当,秦羽白却是笑着道:“看来我今天不草你,你是舍不得让我走了。”

    手腕被狠狠咬住。

    他这段时间受的伤简直比前面二十多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秦羽白自言自语般道:“真贱。”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愈重。

    秦羽白低头,顺着自己手腕的方向,轻吻了那柔软的唇畔,同时吻到了自己手腕上流出来的一点血。

    四片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晏双却像是烫到了般一下弹开。

    秦羽白手腕垂落下来,蓦然想到了他酒醉时曾说的一句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