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做贴身护卫的?”

    那不然呢?就像郁青所说,侯爷喜欢玩那猫捉鼠的游戏。

    沈白漪嘴角向下,有些不明所以,这次她没再撒谎,她的确一门心思想着要逃走,尤其是最近有些沦陷在这样一个舒适的环境中。

    她必须将自己拉出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郁知丛摩挲着她的脸颊,忽然喃喃自语,语气疯狂而又偏执:“我不会放你走的,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白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明明认个错撒个谎的事,偏生她今日就不愿意,拧巴着不愿低头。

    她冷哼一声,撇撇嘴没吭声。

    郁知丛看她这模样只觉口干舌燥,一个放肆的吻又落在沈白漪的唇上,她瞪着眼拼命挪动身子,可早已经贴紧了墙壁,哪里还有空余的位置。

    沈白漪硬生生将床帐扯了下来,裹在两人身上难舍难分,更是乱做一团。

    最后她咬了一口郁知丛,才将他推开。

    郁知丛嘴角流着血,他舔了舔,道:“别动歪心思。”

    -

    沈白漪一个人呆在屋里,看着破烂的床帐还有凌乱的衣衫,差点就想当场去世。

    门被上了锁,她听见是郁知丛吩咐的,窗户也给封了起来,她现在倒真的是和那只鹦鹉差不多了。

    到了午时,听见“啪嗒”一声开锁的声音,沈白漪神情戒备,脑袋往外一探,是秦霜端着膳食前来。

    “上好的乳鸽汤,还有你爱吃的东坡肉……”

    沈白漪是记仇的,跟郁知丛一样,她恨恨地看了一眼秦霜:“要不是你,我能被抓回来?”

    “要不是我,你真出了这侯府,侯爷把你抓回来你更要吃苦头。”

    沈白漪委屈:“凭什么?他这个疯子,我又没签卖身契给他。”

    秦霜也翻白眼:“那也不是头一次跑了,这次侯爷为何大发雷霆。”

    “因为我没服软。”

    “为何不服软?”

    沈白漪躲避了她探究的眼神,她能说实话不成?

    秦霜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发觉她脸上酡红,还有床榻上那一团乱糟糟的床帐,她忽然惊呼一声:“你……侯爷……”

    “住口!”沈白漪伸手捂住她的嘴,“我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是。”

    放了狠话之后,沈白漪才后知后觉自己在掩耳盗铃,尤其是在秦霜这个聪明人面前。

    秦霜一种了然于心的神情:“放心,姐姐我不会乱说话的,我又不蠢。”

    好像更难解释了。

    沈白漪气呼呼地转过头去,秦霜将食盒打开,诱人的香气飘来,她最终还是拜倒了在乳鸽的鲜汤下。

    生气不能饿肚子,天大的事遇到吃饭都要排后头去,沈白漪报复性地进食,仿佛这样就能把郁知丛吃垮一样。

    “稍后太医会来给你换药,我看你今日乱动乱跳,也不怕裂了伤口。”秦霜一脸无语。

    沈白漪一顿,后知后觉肩上有些不适,她敛了眸子破罐子破摔道:“这只手能用就行。”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你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尚小,便胡作非为。”秦霜斜眼看她,“也不知道同侯爷置的什么气,这饭还是他让我送来的。”

    “难不成要把我饿死?”沈白漪回呛道,“我要是做个饿死鬼,头一个去找他索命。”

    “我倒是第一日认识你,从前没见你这样伶牙俐齿。”

    秦霜发笑:“昨夜侯爷歇在你屋里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白漪故作淡定,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昨夜自己干的蠢事:“这侯府都是他的,他想睡哪里便睡哪里。”

    “哦?那侯爷怎么没来我屋里?”秦霜眨眨眼睛,眼带羞怯。

    沈白漪也不示弱:“主房要修缮需得好几月,今晚姐姐可得把握好机会了。”

    “我还是惜命的,我家中上有老母亲,下有小妹,在侯府赚的银子够他们花好几辈子。”

    秦霜不觉侯府哪里不好,只要她不去招惹侯爷,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比在风月场伺候那些客人要好得多。

    她自顾自想完,发觉沈白漪并未接话,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在那发呆。

    “想什么呢?你不是家中爹娘都没了?”

    沈白漪才不是在想这茬,她在想方才自己说的话,修缮要好几月,那这中间郁知丛住哪里?

    不会还要半夜摸到她床上来吧!

    饭也不香了,沈白漪耷拉着脑袋,长叹一声:“姐姐,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霜不解,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转了个话头:“我怎么觉得最近要有异动,你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给我说说。”

    沈白漪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皇上跟咱们侯爷是什么关系,你能不知道?他将太皇太后请了回来,这日子还能太平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