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凌已经发现了,晏彻根本就不会讲题。因为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马上就能反应过来的、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题目。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许子凌会不懂。

    他是做题的好手,却不是讲题的好手。

    许子凌:……

    算了,他选择狗带。

    晏彻的目光充满真诚,就是因为这样,许子凌才觉得自己受到了真实的物理暴击。

    中午他都不会找晏彻讲题了,而是改变思路去问薛文周。

    薛文周的成绩也很好,年纪排名常年在前五十,人还很好相处。

    而且薛文周还是属于凡人范畴的,他清晰的知道哪个地方是难点,并且能化成简单的语言,让许子凌这种傻子也能听得懂。

    跟他一起做题就不会有降维打击的感觉,而是如沐春风、春风化雨、雨过天晴。

    而且薛文周很善于察言观色,能从许子凌的表情中看出他哪里会、哪里是不懂装懂,并且对症下药。

    总结出许子凌不擅长的题目再攻破它。

    许子凌简直感动了。

    呜呜呜。

    他觉得自己在薛老师的辅导下考上清华都没问题。

    许子凌的小狗眼里泪盈盈的,“薛文周,你真好!”

    薛文周笑了笑,“我还要谢谢你愿意经常来陪奶奶。”

    晏彻就坐在他们两人后面面无表情地转笔,精致漂亮的三白眼锁定在两人之间,手指没有节奏地叩着桌面。

    薛文周回头,见晏彻表情不好,忍不住咳了一声。

    但是在旁边可爱小动物的虔诚目光下,他还是顶着死亡目光继续讲题。

    顾星时一直抽空来陪薛奶奶聊天,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薛文周一开始以为晏彻是不喜欢他跟许子凌说话,后来才发现晏彻的死亡目光是在看他。

    就好像他是抢了恶龙宝物的不知名勇者。

    薛文周:?

    晏彻戳了戳许子凌的手指,哑声道:“好吵哦。”

    许子凌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作业先抛到了一边。

    “你还好吗?”

    他的药还没来得及给晏彻吃,晏彻看来是又发病了。

    晏彻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多痛苦。许子凌蹙眉,伸手捂住他的耳朵,问:“还能听见吗?”

    晏彻被他抱着脑袋,脸上的肉被挤到脸颊,许子凌险些笑出声。

    他这样呆呆的感觉竟然有点可爱。

    看到他眉目舒展,晏彻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不吵了。”晏彻顺势靠在他的手上。

    祂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温柔善良,长得又白,笑起来很可爱,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情绪充沛,很有感染力,充满爱心。

    即使顶着顾星时的长相,都很喜欢。

    于是许子凌就从做作业变成身上挂着一只大狗艰难地做作业。

    晏彻怎么开始黏他了?

    薛文周推了推眼镜。

    他怎么觉得晏彻就像幼稚的孩子在吸引家长注意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

    薛文周给许子凌讲题的时候,晏彻也偶尔会瞥一眼,眼里全是不屑一顾的高傲,弄得薛文周也有些紧张。

    他是知道晏彻的水平,真要论起来他是不如晏彻,但是他也听过晏彻讲题。

    那是真的……烂。

    没有侧重点就算了,语气里总还带着他自己无法察觉的疑惑,就好像在问: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会啊。

    尽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怪许子凌来找他讲题。

    晏彻看了一会就不看了,改成专心玩许子凌的手。

    许子凌的手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他戳戳又捏捏,玩得不亦乐乎。

    许子凌心里敲着警钟,忙问251,“晏彻怎么突然开始亲近我了,难道……我掉马了?”

    他们的目标是尽量不要影响晏彻的正常生活,许子凌甚至觉得晏彻可能早就不在乎那团陪着他的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