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不禁赞道:“二哥,你真俊。”

    李承允笑得更深了:“傻小子。”随后继续低头写字。

    没过多时,慕宇便回来了,李琛见他有要事忙,就告辞了。

    李承允头也不抬,问道:“打探的如何?”

    慕宇悄悄抬眸瞧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愉悦,便说道:“清缨馆的‘王妈妈’说花魁玉濉烟就是被柳大人长期养在馆里的,除他外从不接待他人。”

    李承允听闻手中毛笔一横,随后又漫不经心道:“杀了吧!”

    慕宇抿了抿唇,低下头,不敢说话。

    过了片刻,李承允搁下笔,冷冷道:“不必了,我亲自去见见是何等倾国倾城。”

    说罢,他更换了身黑红相间的装扮,头戴冠。

    清缨馆

    这是一个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等一的青楼。

    花魁玉濉烟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长得极美,街邻四坊都说其有西子之姿。

    家里有兄妹二人,可惜流年不利,几年前长子触犯刑法身陷囫囵,二老常年奔走于衙门和县丞之间,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了,成效甚微,家里的钱财很快掏了个空。

    玉濉烟本有一个与他情投意合的书生,可好巧不巧,书生老家父亲去世,书生不得已要回去奔丧。

    就在这期间柳家里因误藏了两个响马,二老被牵连深陷牢狱之灾,玉濉烟无奈之下只能拖媒婆寻个人家做妾,用卖身钱托人把二老救出来。

    玉濉烟到了买主家后也和老爷恩爱了两年,谁知天妒红颜第三年老爷便一命呜呼。

    大房记恨玉濉烟抢了自己的宠爱,又妒忌她的美貌,便寻了人来把她卖到了青楼。

    由于她才情好,长得美,不仅习得剑舞,一把胡琴更是天下首绝,很快便被评为花魁。

    ——

    柳府。

    清缨馆的管事急急说道:“大人,有一名贵公子不知打哪听说了花魁会舞剑,定要她出来舞一曲。小人与那公子说了,花魁被人包养了,可那人不听劝。说花魁不就是拿来消遣的吗?只是叫她跳个舞而已。”

    柳文朝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说道:“可知那人是谁?”

    管事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并不知,那人锦衣华服头戴冠,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以前没见过。”

    柳文朝看向一旁的唐维桢,唐维桢报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行吧!我去看看。”柳文朝对管事道:“你先回去,我马上到。”

    下人将管事送出府。

    柳文朝道:“喻之,你可要一同前往?”

    唐维桢指着衣裳道:“你先去,待我回去换套衣裳再过去。”

    待唐维桢走后,柳文朝思索片刻,也转身回房换了套衣衫。

    柳文朝乘轿来到清缨馆,轿子刚停下来,一个小厮便上来迎接。

    小厮恭敬地说道:“大人,管事吩咐让小的带您上楼。”

    清缨馆内雕梁绣柱、玉阶彤庭,歌台舞榭上的女子更是妖娆艳态,国色天香。

    小厮引着柳文朝一路上了楼,李承允听着脚步声,勾唇一笑,转身正见他走进来。

    柳文朝穿朝服头发全部束起时并无一丝女气,可现下他头发放下,只在脑后随意簪了一支李承允送的玉簪,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竟美的雌雄难辨。

    柳文朝一愣:“楚王,你怎么在这?”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说道:“是你,就是你非要花魁跳舞?”

    李承允把酒盏放回桌上,用轻佻的眼睛打量着柳文朝,笑道:“本王想请花魁舞一曲,管事说她被人包养了,原来是先生啊!我要是早知道她是你的心头好,便也就罢了。”

    柳文朝见到李承允那一刻,就明白李承允今晚是故意要把他逼出来的。

    柳文朝‘啪’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轻笑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叫他们把花魁叫来。”

    “清川。”

    来人一身蓝袍锦衣,正是唐维桢。

    唐维桢上下打量柳文朝一番,赞道:“你是来砸场子的吧!这花魁见了你怕是要羞红脸自叹不如啊!”

    柳文朝用折扇敲了敲唐维桢的肩,轻笑道:“调戏谁呢?”

    李承允看着他们二人说话,面无表情,兀自饮酒。

    “楚王?也再?”唐维桢看向一边饮酒的李承允,又转头看向柳文朝,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李承允哼笑:“难道本王不能来?”

    说话间,玉濉烟便进来了,红纱遮着脸,身披绛红薄纱,朦朦胧胧中显得身段凹凸有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一手一剑,翩翩起舞,一会儿步态轻盈得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会儿像那征战沙场的女英雄,英姿飒爽。

    三人安静片刻。

    李承允转着手中的酒盏,搁到柳文朝面前,戏谑道:“这便是柳大人的心头好?”

    柳文朝垂眸,抱之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盏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