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朝不看他,微怒道:“你发什么疯?”

    李承允似有一股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走的架势:“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从前没碰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碰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柳文朝淡淡倪他一眼:“关我何事?”

    李承允道:“明明你才是那个左拥右抱的人。”

    柳文朝迟疑片刻,道:“所以你这是在吃醋?”

    李承允紧紧注视着柳文朝的眼睛,像是想要看穿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身边那么多人,哪个都让我嫉妒得发疯,我这样说,你满意了?”

    感情是一场博弈战,两个人站在天枰的两端,谁先爱得多,天秤便会失衡,爱得多的那方便会掉下去。

    柳文朝与李承允之间相互维持的平衡已经被李承允打破了,柳文朝是感情上胜利的那方,所以就连吵架时也更有底气。

    柳文朝冷硬道:“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承允置若罔闻,继续说道:“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想知道,你对我们这样的关系持着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亲也是你要亲的,抱也是你要抱的,你迟早是要娶唐亦清的。”

    李承允冷声笑道:“好,你记着你说的这句话。”李承允站起身转身欲走,却在不经意间瞧见柳文朝背上染了红,想来是刚刚挣扎得太激烈,伤口裂开了。

    李承允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一声,妈的,这辈子算栽在他手里了。

    他出去后没多久又回来了,柳文朝见又是李承允,转过身背对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李承允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把中衣脱了,给你换药,你衣衫沾上血了。”

    柳文朝清楚李承允的倔脾气,也不打算和他争辩什么,脱了中衣趴在床上。

    李承允看着面前裸着上半身,毫无防备的柳文朝,眼珠子却一直在他腰窝上打转,忍着心里蠢蠢欲动的燥热,暗哑着嗓子道:“好了,中衣穿好。”顿了顿,又说道:“本王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谁,尽伺候你了。”

    “不想伺候你可以走,”柳文朝道:“我求你了吗?”

    李承允给他盖上衾被,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吃准了本王放不下你。”

    ——

    第二日。

    皇后宫内,一个身材肥胖的太监正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皇后马氏德不配位,朕念夫妻四十载,其上玺绶,禁于锦绣宫,衣食照旧,钦此!”

    皇后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却并未觉得有何伤心,她还是皇后,皇上甚至没在圣旨里明说她做了何事。

    皇上忌惮马年正手上的兵权,即使皇后做了杀人放火之事,太子不务正业,他也不敢废了这俩母子。

    待太监走后,她悄声对身后的槿年说着什么。

    半个月后。

    华国是推崇佛教的,各地佛教寺院数以万计,其中比较有名气的便属光祈寺,传闻已故太后也来过这座寺庙祈福,每月初一十五更是源源不断地有人来烧香拜佛,求什么的都有,也有找佛祖倾诉心事的,唐亦清就是其中一位,每月初一十五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日十五,她早早地来到光祈寺跪拜完后,找到寂然大师问道:“大师,嫁给一个自己不爱之人会幸福吗?”

    寂然大师说道:“施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唐亦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大师。”

    唐亦清走出光祈寺时已是日暮时分,她穿着绿色的长裙,梳着小髻簪几痕素钗,风吹起她的裙角,裙角飞扬,在夕阳西下像只翩翩的蝴蝶,可蝴蝶终归飞不过沧海,就像我们逃不过的命运。

    忽然,地上多了一只影子,影子快速向她迫近,唐亦清惊恐之下,还未来得及发出声便被打晕了,蝴蝶落地。

    第20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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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拐角处,一个青衣素布的和尚怒喝道:“放下她。”

    那绑匪犹豫了下,并未说话,伸手向腰处抽出了一把刀,意思很明确,打赢我再说,眼见和尚没反应,黑衣人嗤笑一声,扛着唐亦清转身向前走去。

    就在黑衣人转身的瞬间,那和尚捡起地上的石头,抄起右腿凌空而上,绑匪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狠狠地敲到了脑袋。

    绑匪顺手把唐亦清抛在一旁,摸了摸被敲伤的脑袋,摸到黏稠的液体,眼睛瞬时瞪大了,气狠狠地抡起刀往和尚身上砍去。

    和尚从容淡定,紧紧抓住绑匪砍来的手腕,绑匪见手腕被擒住,便用腿攻击和尚的下盘。

    和尚无法,只得放开他的手,躲避攻击。

    几个轮回下来,绑匪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他瞧见唐亦清就躺在他旁边地上,他想了一个阴招,用极快的速度冲向唐亦清,待和尚过来阻止后,他来了一招声东击西,反转头砍向了和尚。

    和尚一不留神,腹部挨了一道,也就是趁这个时候,和尚两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踹在那绑匪的胸口,想那力道之大,绑匪当场啊一声,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绑匪眼见无法得手了,便逃了。

    和尚腹部挨了一道,只好作罢。

    ——

    光祈寺的客房内,唐亦清缓缓地睁开眼睛,后脖颈传来阵阵的疼痛,她强忍着不适,摸黑坐了起来,就在这时,客房的内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和尚,他点燃了室内的烛火,转身道:“姑娘醒了,你家在哪,我派人去通知他们来接你。”

    唐亦清回忆了片刻,只记得自己下山时被人打晕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唐亦清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和尚说道:“嗯,下山置些物品,刚好碰见你被人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