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玉佩塞进她的手心,“嗯”了一声。

    沅沅:“……”

    以前沅沅一直以为嗯就是少年极其敷衍,懒得回答的意思。

    但她现在却仿佛隐隐领会到了少年的心意。

    嗯的意思不是嗯,而是反正她说啥他也没听进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之非常霸道就是了。

    不过沅沅还是顺势收了下来,打算将这块玉佩找个机会还给宁兰楚。

    在回卫国公府当天,沅沅及时地在宁兰楚上马车之前找到了她。

    宁兰楚惊喜道:“沅沅,你要和我一起吗?”

    沅沅摇头,将玉佩递给她道:“我那天见姑娘好似认识这块玉佩,所以想把玉佩拿来给姑娘,让姑娘帮忙找找这块玉的主人是谁……”

    宁兰楚闻言,唇角笑容顿时收敛些许。

    “好,如果找到了这块玉佩的主人,我会告诉她的……在这之前,沅沅你就好好地保存着吧。”

    她说完,便敛着眼底的凄楚上了马车,那车夫抬起鞭子吆喝了一声,沅沅连话都来不及说,车轮下就扬起了大片灰尘离开,呛得她灰头土脸。

    沅沅拿着玉佩有点懵。

    怎么会这样……

    虽然沅沅一直以来都知道这块玉佩很难脱手。

    但她今天明明就差把暗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失主丢失的东西被人送回了眼皮底下,失、主、竟、然、拒、收、了!

    这让沅沅开始茫然地怀疑,她是不是捡错玉佩了?

    其实宁兰楚丢的根本不是这块玉佩,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拒绝了沅沅物归原主的举动?

    离开的马车里,宁兰楚身边的丫鬟柳枝则是好奇地顺着窗外瞥了一眼。

    “姑娘这些日子不在府里头怕是还不清楚吧,沅沅她一直在模仿姑娘……”

    “姑娘难道没发现她眼角下那颗泪痣?那也都是假的。”

    宁兰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假的?”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所以,就算她已经不是府里的丫鬟,那也并不是姑娘辛苦她几天,而是她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会,来姑娘身边,想要东施效颦。”

    想到少女这些天在自己身边看似悉心照顾,竟然是别有用心……

    宁兰楚顿时露出失落的目光,轻声道:“算了。”

    “我也是心甘情愿地被沅沅伺候,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她只是没想到,沅沅私下里会这么堕落罢了。

    ……

    宁兰楚回府的同时,沅沅被大公子宁崖带回了府里,他才将不便在外说明的话徐徐挑明。

    “沅沅,你可知我们卫国公府世世代代都效忠于朝廷,可二皇子却将卫国公府当做他的屠戮场……”

    “下一个,也许会是府上的老太太,也许会是我们兄弟三个……”

    所以真要等到他日他手握重权,登基九五之时,那么卫国公府恐怕不仅不会跟着沾光,也许会被他亲手覆没……

    宁崖背着双手,身形愈发萧瑟。

    “我身为卫国公府的长子,需要承担的事情有许多,身边却没有一个可心的女子。”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并非以丫鬟的名义,而是我的女人。”

    这是宁崖第二次提出了这个要求。

    沅沅却又一次懵了。

    她分明记得在原著里宁大公子这根高枝明明是最瞧不起沅沅的那根,他怎么转性了?

    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她唱歌好听吧?

    但不管怎么说,沅沅已经有对象了。

    经过沅沅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她发现她家大根哥除了某个器官看上去好像有着与外表极其不符的可怕……但其他的优点还是让她很满意的。

    在少女拒绝之后,宁崖也不急于让她同意,只是让她回去再考虑考虑。

    等少女离开之后,宁崖的心腹才神色不定道:“公子这是为何?”

    宁崖一手扶着窗棂,语气低沉,“这样,才能激恼二皇子吧。”

    “是……”

    心腹嘴上虽然如此答话,可心中却在想,这并不是激恼二皇子的唯一方式。

    杀了沅沅,只怕比这个方法要管用百倍。

    心腹心道,他家主子到底还是过于宽厚,注定狠不下心肠……

    这边才见完了大公子,沅沅刚走出了恭松院,就看见狗腿子大哥站在不远处朝她轻轻招手。

    沅沅:“……”

    毕竟当初离开府里的时候,她是拿了二号狗逼给出来的卖身契,说一千道一万,宁瑕都对她勉强有恩。

    沅沅叹了口气,只好像个业务繁忙的小蜜蜂一样,又嗡嗡嗡飞到了二号狗逼那里去。

    进了厅中,宁瑕一看就她,脸上就挂起了冷嘲热讽的表情,“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二皇子就要和世家贵女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