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去。”

    沅沅盯着对面那只光秃秃的椅子,血液顿时往脸上涌去。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当然不能让他觉得她就像是一只妖艳贱货一样,故意坐在他大腿上想勾/引他。

    她只能故作轻松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哈哈,可能是因为天冷,我坐不了冷板凳。”

    热板凳·二皇子以沉默回应了她这个离谱的理由。

    沅沅尴尬地想要从他的腿上站起来,腰上却冷不丁地落下了铁箍一般,又被人重重地箍了回去。

    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咚”地一声砸在他胸口。

    沅沅不觉得后脑勺疼,却怀疑他这样到底会不会砸出内伤……

    郁厘凉低头朝她看去,“不是说坐不了冷板凳么?”

    沅沅:“……”

    郁厘凉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却极其悠哉地提起桌上的茶壶,徐徐倒了杯热茶。

    少年语气平静地道:“说说你和郁厘泽的事情吧。”

    沅沅觉得他眼下的心情应该还算不坏,便试探道:“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就……我想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我是个炮灰,你是个男二,你会信吗?”

    郁厘凉缓缓放下茶壶,一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沅沅:她就知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就像太/祖他爹还是佃农的时候梦见了龙,就生下了一出生同样是佃农的太/祖,最后宛若神龙化身的太/祖就建立了盛世之国。”

    “就像建元年间有个贵妃怀孕的时候梦见了青鸟入怀,最后就生下了盛名远播的柔玉公主。”

    “就像……我之前做的那个梦。”

    长长的铺垫之后,不仅没能让沅沅为自己脸上贴金,反而让她觉得愈发讪然。

    但她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

    毕竟她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少年大概理解一下,梦的重要性。

    “三皇子之所以不能杀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梦到了这样的情景,他会影响到殿下的命运,殿下若杀了他,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郁厘凉听罢,脸上的表情却仍然平静。

    沅沅有些急,轻轻揪住他的衣襟,“殿下信我。”

    少年垂眸扫了她一眼,“我信。”

    少女瞬间呆住,似乎没想到事情可以进展得这么顺利。

    “但如果你梦里的郁厘泽会成为太子呢?”

    沅沅恍惚,“什么?”

    “是因为梦到了郁厘泽成为了太子,所以你就离开了我?”

    沅沅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

    “是因为玉佩……”

    沅沅压低了声音,终究要提起当日让他们二人都不愉悦的事情。

    “那日在悬崖上,我与殿下说的那些,大部分是真的,我一直都觉得殿下误会我是故事里的那个小女孩……”

    因为原书里一直都是这样写的。

    她是为了摆脱剧情,也是觉得他会在知道真相后讨厌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坠崖以后,也许会有一定的概率减轻他对她的厌恶。

    “我不是故事里那个小女孩……”

    然而郁厘凉却语出惊人道:“我知道不是你。”

    “你……你知道?!”

    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且我也不是你口中的小男孩。”

    他的话音落下,怀里的少女彻底地怔愣住了。

    郁厘凉一直都不知道沅沅的心思,所以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也无从得知这个误会,更加无从解释。

    可眼下既然知道了,他却也没有任何隐瞒她的必要。

    郁厘凉很快便让人叫来了福岱。

    福岱来时心中便有了猜想,他面色沉静地跪在地上。

    沅沅与他目光交错的瞬间,心口下意识浮起了当日的事情。

    那时她其实便已经察觉出了一丝的怪异。

    福岱似乎与宁兰楚很亲密,不惜隐瞒他的主子,去为宁兰楚做些事情。

    甚至是放走沅沅……

    福岱躬下上身,伏在地上恭敬道:“殿下许给奴才三个条件……玉佩正是信物。”

    后来,他把信物给了宁兰楚。

    所以郁厘凉可以看在那个信物的份上,接受福岱把三个条件转嫁给他人,也可以不接受。

    “殿下答应过奴才,不会让宁姑娘知道奴才这么卑微的存在,所以殿下也一直都很信守承诺,从未把奴才暴露出来。”

    后来的事情,沅沅就都知道了。

    后来她捡到了那块玉佩。

    少年只当她是个别有用心的人,这才想用那三个条件试探出她的真实企图。

    “玉佩……不是殿下的?”

    沅沅脑袋里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因为这种剧情,是原书里从来都没有的东西。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