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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郁厘凉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之后,才慢吞吞地回到寝居去休息。

    他睡前仍然翻了本书出来,可却忽然又听见窗口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窗子下有个人影在晃动。

    郁厘凉打开了窗户,看到少女裹着厚厚的披风,整个人瑟瑟发抖地站在窗子底下。

    “殿下……”

    郁厘凉看着她手里用来撬窗子的小刀,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企图。

    她这是要刺杀他么?

    可这把刀会不会太小了点……

    沅沅轻声道:“门口的侍卫大哥不肯放我进去,我就想自己撬开窗户进来找殿下。”

    她不敢喊他,也怕他会故意不搭理她。

    也许他还在生气呢……

    郁厘凉隔着窗子与她对视,突然便朝她伸出了手。

    沅沅愣了愣,连忙丢掉手里的小刀,朝少年张开了手臂。

    他将她直接从窗户口抱了进来。

    少女身子冰凉冰凉,缩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嘴里却继续说道:“我……我今晚上也睡不着的。”

    “我想问问殿下明天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她也没有办法只用“喜欢”两个字就让他领会到她的喜欢。

    她想他当初可以在花灯节夜带她去灯市,她也一样可以主动为他做许多事情讨好他。

    郁厘凉将她放到榻上,少女却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

    他略一迟疑,便自己也上了榻,将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的身体只是稍稍恢复了些,便比她多出了太多的优势。

    就比如说在这寒冬里,他穿得少身骨却仍然比她要暖和。

    郁厘凉在被子下握住了她像冰块一样的小脚,不假思索地塞到了他小腹上捂热。

    沅沅踩着他的八块腹肌,抽了口凉气。

    “不可以,会拉肚子!”

    少女顿时像一只产生了应激反应的猫猫虫,挣扎了起来。

    少年皱了皱眉,见她实在不情愿,又把她的两只小脚重新抓了出来,塞到了腿/间夹住。

    沅沅:“……”

    这下她不敢动了。

    因为她感觉再往上一毫米,就会明显地碰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所以……殿下明天有时间吗?”

    沅沅热着脸,只好用说话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郁厘凉“嗯”了一声。

    他有。

    沅沅松了口气,道:“那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郁厘凉继续“嗯”。

    沅沅:“……我说完就该走了。”

    少年却蹙起眉,拒绝了她。

    “还没捂热。”

    沅沅:“……哦。”

    她的心里有点甜蜜,又有点惭愧,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他铺在她头顶上的手臂,想到影视剧里女孩子枕着男孩子手臂睡在他怀里的浪漫……

    她鼓足了勇气偷偷抬起脑袋想要枕上去。

    少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马及时地把手臂挪开,让沅沅顺利地枕到了枕头。

    沅沅:“……”

    “殿下……我捂暖就可以走了吗?”

    “嗯。”

    “哦……那暖了吗?”

    “还差一点。”

    “哦……”

    沅沅只好枕在软软的枕头上,等他捂到满意为止。

    但大概是捂得太暖和了,沅沅并没有等到少年的回应,就直接睡着了。

    郁厘凉盯着她,黑眸里又浮现出那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沅沅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据碎花说,二皇子后半夜的时候就把沅沅给送了回来。

    沅沅竟然有点……失望。

    他这样表现的会不会太像一根木头了?

    碎花却比沅沅还要失望,“姑娘,殿下他是不是……”

    “没有不是,他肾挺好。”

    这次沅沅回答的飞快,维护了少年清誉的同时,断绝了碎花可怕的念头。

    碎花听完这话果然不再怀疑少年的肾。

    然而她却更加忧心忡忡起来。

    “看样子,是太快了吧?”

    配合着碎花忧愁的表情,沅沅仿佛看到了她身侧出现了“早谢”“阳萎”“前列腺刹车”“该怎么办”等闪闪发光的广告字样。

    沅沅:“……”

    她觉得碎花到现代去,一定会是一个出名的男科大夫吧,当丫鬟真是太委屈她了。

    郁厘凉答应今天要陪少女出去走走。

    用过早膳之后,沅沅就把他带去了街市上。

    今日天晴,避开了前些时日恶劣的天气,街市上的商贩又匆匆摆出了各种摊子出来,企图在这个好天里多赚些细软贴补家用。

    郁厘凉盯着身侧的少女,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

    沅沅要买发饰,他便从兜里摸出钱来递给老板。

    沅沅要买绢花,他又从兜里摸出钱来递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