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 才从敞篷的车顶跳到了副驾驶位上。

    动动肉屁股坐好,但是它的体形太大了, 胖到安全带都收不住。

    元滚努力了几次,一个吸气, 扣住了, 却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来。

    还是阮焰伸手过来给它解开, “不扣没事。”

    元滚沮丧地抬起熊掌拍了拍肚皮:

    又胖又饿, 真的扎心。

    *

    车子停在了一处林木繁多的地方。后面随行车辆上的二四五六抱出一大堆野餐用品,当先进了树林铺陈帐篷和野餐布。

    阮焰则带着爱宠走走停停,悠闲赏景。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话也比平时多些。

    男人告诉元滚,这小森林的中心还有个圆形的湖泊,冬暖夏凉,水质很清,倒映着碧绿的树影,哪怕到了现在也没被感染变异体污染。

    这里仿佛集成了天地灵气,动植物仍保持着旧世界的原貌,连变异生物体都自发地绕开它走。

    当然,也是因为天选基地的着意保护,这块净土才没有被来往的幸存者破坏,得以安宁到了现在。

    “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阮焰伸手拨了拨沁凉的湖水,白皙的手指和水中绿影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犹如插在翡翠堆里的羊脂玉,折射的光圈在他皮肤上颤颤悠悠,好看到让熊舍不得眨动眼睛。

    元滚忍不住坐到岸边,两只黑腿腿伸进湖水里,最开始是冰凉的,冷得它一个哆嗦,后来习惯了就有一股暖流从湖心升上来,钻进脚底板,顺着腿骨爬上脊椎一路往头顶冲。

    整个团身子都变得暖意融融起来。

    元滚舒服地往后躺倒,毛背压在草坪上,脸朝天空。

    它闭上眼睛,两片黑耳朵转动着,它仿佛听到了万物轻响。

    风吹过草尖,不知名的小动物摇动树杈发出的沙沙声,坚硬鞋底踩过泥土的节奏脚步,干枯草叶被粘带着上升,又因为重力剥脱下来,和着一小部分泥土重新被压进了地里。

    “少爷,收拾好了。”恭敬的汇报。

    然后是身边男人淡淡的一声嗯。

    衣料摩擦掀开了气流的波动,轻浅的风随着温热的吐息拂过毛脸,留下了一记含香的吻。

    元滚眼皮颤了颤,忍住没睁开。

    阮焰撑起身体看了身边熟睡的熊团一会儿,不舍得叫醒它。

    他从草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叶屑尘,带着二号离开了湖边。

    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被灌木折断的脆响掩盖。

    两人走后不久,元滚一个就地翻滚直接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也不装睡了。

    后腿腿一蹬,快乐地扑向了湖面,沉重的团身子砸进湖水里,激起大片的水花和巨响。

    元滚熟练地伸展划动着四肢,游到了湖对岸,那边意外地要比这边浅些,它人立起来,后腿腿踩住水下的泥地,靠在岸边上泡熊澡。

    水温刚开始依然有些凉,然后回暖,再是冰,最后又成了热,冰火两重天,怎一个爽字能形容。

    元滚咧了咧嘴,熊掌并在一起掬着清澈的水给自己洗脸。

    洗得那眼睛黑亮亮的,被湿成一撮一撮的毛发挡住一点,像极了毛绒玩具。

    平时吃完食物脏了脸,拿阮焰的衣服当擦布习惯了,都没怎么洗过。里头指不定多少细菌呢。

    元滚越这么想,脸越痒,闭上眼睛一通猛搓,可搓着搓着,突然觉得爪感有点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光滑了?

    我毛呢?

    元滚狐疑地撩开眼皮,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手。湿漉漉的,指骨分明,修长有力。

    他大吃一惊,连忙打开系统界面看。

    发现经验条后面跟着的状态从【兽型】变成了【人形】。

    卧槽,这玩意还带自动转换的?

    元滚回过神来,略有些纠结地看向还在晃动的水面,他的脸好像有了点变化,比起一年前雌雄莫辨的轮廓多了点棱角,不过眼睛还是很黑,像浸在牛奶里的珍珠。

    短短的卷发干净利落,抿嘴的时候左颊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很阳光,很帅,很不元滚。

    等等,这不就是他在之前那个世界二十岁的脸吗?连发型都特么一模一样啊!!

    元滚挠了挠头发,大脑变得越发混乱。其实少年元滚的脸也是他的脸,都是他,q一般无二。

    不同年龄段而已。

    这做熊做久了,都快忘记自己的人样了。

    之前幼崽期变人的时候,还以为爷青回,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被打回了解放前。

    青春,终究还是逝去了。

    元滚伤心地捂住脸,抖动着肩膀假哭。

    这年头,穿个书一点福利都不给qaq!

    系统不服气了,弹出界面框,啪啪啪一行字敲上:你想想你之前的弱鸡身材,再看看你现在的身材——这难道不是福!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