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记得自己之前进来是想干嘛的——谈话,解除矛盾!

    “焰焰,”元滚动了动屁股,在他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好,正色道;“我不喜欢被孤立的感觉。”

    阮焰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又亲了他口:“那就不孤立。”

    元滚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我说认真的,”稍稍停顿下,又道:“真不喜欢当坏人。”

    阮焰轻轻笑了下,“那小乖觉得我是坏人吗?”

    元滚:“不是。”

    阮焰亲了亲他:“在我眼里,你也不是。”

    “……”元滚抿了抿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好像被绕进去了?

    阮焰手里还捏着元滚刚刚塞过来的香蕉派,趁着青年走神,他把派喂到对方嘴边。

    元滚这馋团,哪怕变成人也改不了吃货属性。鼻子闻到香味了,不等阮焰说些什么就自主张开了嘴,用白白的牙咬走一块,边咀嚼,眉毛还皱着。

    阮焰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爱,又忍不住在他头顶亲了口,然后就着果派被咬开的缺口也吃上了。

    城防军这时候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进来:“家主,就是她摘走了树上还没熟的苹果。”

    女人哭天抢地道:“家主,我儿子不肯吃蛋白块,他快饿死了呀,我没办法呀!!”

    阮焰咽下嘴里的食物,他首先看向怀里侧着耳朵,眼神紧张的青年:“杀了?”疑问句。

    元滚眨了眨眼睛:“关几天惩罚一下……”

    “那要是人人都学她呢——我记得滚滚最喜欢吃苹果派吧?”

    元滚:“……”没屁放了。

    “嗯?”

    元滚把脸埋进他胸前,只露出一对发红的耳朵尖:“我以后不爱吃了。”

    声音闷闷的。

    阮焰微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达眼睛,凉得像冬天的太阳,声音也是冰冰的:“绞刑。”

    女人呆滞了一下,然后是破口大骂:“阮焰,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还有你,你个烂屁股的货,早晚死在床上,你们俩都……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的话,消失在了她被撕扯头发的剧痛中。

    强壮的城防军把她生生拖了出去。

    元滚被骂得难堪,立刻从阮焰怀里站了起来,空气中慢慢传来一股尿骚味,能看到之前女人跪坐的地方有一滩不明液体,并且那水印沿着她被拖拽的轨迹一直蔓延到门口。

    “我不想这样。”元滚窘迫地捂了捂脸:“或许以后我们应该分开住。”他吸了吸鼻子,放下手,“我不要特殊待遇了。”

    阮焰看着他,金眸中一派沉静:“好。”

    “都依你。”

    元滚抬起红通通的眼眶:“我很抱歉……”是我受不了流言蜚语,是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辜负了你对我真心的好。

    阮焰把手上剩下的最后一点派塞进嘴里,起身,离开了会议厅。

    元滚站在原处,稍稍整理了下心情才走出去。

    门外现在只剩下了五号:“滚呐,咋这么想不开捏?”

    元滚抿了抿嘴:“你不懂。”身处其中,压力实在太大。

    一想到自己之前享受到的山珍海味,都或多或少背负着几条人命,元滚这心里就瘆的慌,踏实不下来。

    他宁愿和别人一起吃蛋白块,也不要再被下一个女人用那种憎恶至极的恐怖眼神看着了。

    容易做噩梦。

    焰焰是很好,把他当成真正的亲人一样来照顾,但是——

    元滚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福分命去消受。

    *

    基地里的空房子不少,五号带着他看了一圈,最终敲定了离家主府最远距离的边角木屋。

    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木屋还需要打扫和修葺。

    五号老妈子包揽了打扫的全活。

    元滚则拿着榔头和基地里储存的一些木板,敲敲打打地加固、补缺口。

    五号毕竟是军伍出生,手脚麻利,动作利索,效率又高,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得明净瓦亮。

    元滚觉得光木墙颜色有点丑+单调,又找基地里的手工艺人买了几大卷蓝色方格壁纸。(三颗费列罗巧克力换的,据五号说是他自己的私藏,如今拿出来给元滚应急)

    墙纸是用糯米胶贴上去的,废了一个下午才全部搞好。

    五号累得够呛,元滚却依然精力无限,红光满面。看着大变样的木屋成就感满满。

    到了下午六点,他准时准点地跑出去领了今日晚餐的蛋白块,还顺便给五号捎带回一块。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有些东西,总要他自己去看明白

    第二天中午, 王吉家。

    元滚屈起腿坐在地毯上,胳膊搭着膝盖,手腕摆动扔了个骰子。

    六点。

    走六步, 第四颗棋子刚好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