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这样子,他们继续留在这里,这事情才更加难解决。对于应武来说,逃避才是最好的方法。

    彭芸和眼镜男虽然有些犹豫,但在两相权衡之下还是点了点头,认可现在离开镇子的做法。

    彭芸看着没有表态的两人,“大师,沈恭,我们一起走吧?”

    净尘收回观察的视线,拒绝了,“我得送她去看医生。”

    彭芸只觉得这和尚实在是太善良,心地太好,怎么也劝不动。

    只是没想到沈恭竟然也不算跟他们一起,只能讪讪告别。

    净尘看着这三人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现在不是时候肯定出不去的,让这群人去多折腾一下认清现实也好……

    净尘收回眼,从侧面看,五官线条更加秀气:“他们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不过……出去也只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沈恭口吻自然,不像是在说大话。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净尘感到,这沈恭确实跟其他的nc有些不一样,身上谜团重重。

    “无可奉告。”

    “我也一样。”

    既然沈恭都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他又怎么能够去回答对方的问题。

    在两相无言后,净尘就打算将老太太背起往诊所出发了,“能帮我扶一下她吗?”

    在这种时候,净尘就没了刚才针锋相对的锐角,圆滑客气地像是一块精心打磨的和田玉。

    可能是由于他态度良好,沈恭本来发黑的脸色和缓过来,仅剩的手去托起老太……

    净尘动作利索地将人背在自己身上,老太身上的血迹将他的衣服弄脏,但他却没有介怀。

    敛眸的时候,红唇勾起的笑意加深,那颗小痣随之而动。

    两人经过被羊糟蹋的不成形的院子,沿着来时的路往诊所而去。

    路上还是碰见了之前的居民,那视线如出一辙地像是刀子,并且黏人的慌。

    但净尘已经能做到视若无物,反而还能对着这些充满敌意的眼神微笑回应,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因此和善一些就是了。

    想必应武他们也是从这些人面前离开的吧。

    虽然背上背了个人,但他并没有感到吃力,神色如常。

    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后,沈恭忽地开口说话了,他侧目看着净尘:“我们以前,应该见过。”

    净尘记忆力很好,沈恭的脸很有特点,如果真见过不可能会忘记,再何况对方就是游戏中的nc。

    他淡声道:“人与人之间总有似曾相似的地方,或许我跟你曾经见过的人长得有些许相似之处吧。”

    沈恭看向前方,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

    反倒是净尘多注视了会人俊朗的脸庞。

    过分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眉宇间环绕的郁气、印堂还隐隐发青……

    怎么看,都是一副煞相。

    在净尘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

    “到了。”沈恭站住了脚。

    他们面前正是镇上唯一的诊所。

    净尘收了发问的心,而是第一时间被诊所中场景抓住注意力。

    一个当地人正牵着他的小羊羔在等候黄医生治疗。

    黄医生手脚娴熟地将小羊羔四肢束缚在看诊台上,光是用手按压着小羊的胃,皱眉总结:“这是吃进去异物了,得做手术取出来才行。”

    当地人在没有盯着他们看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甚至会因为慌张而抓紧医生的胳膊。

    “它不会出事吧?”

    “还不相信我吗?把羊留下,三天后来取就行。钱还是不会收,但来领羊的时候得给我带些我喜欢吃的。”

    “好好,我知道,只要能保证病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当地人这么说了之后,脸上的脸焦虑才没有那么重。

    转身就打算离开,在看见净尘和沈恭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甚至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发出一阵冷笑。

    临走前还回头嘱咐医生:“千万不能让这两人碰我的小羊!”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渐行渐远。

    净尘面上仍旧淡然没有受到影响,在走近医生后,“黄医生医术高超,人和兽都能治,真是厉害。”

    “哪里哪里,我这都是在这里待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难道……你们害怕了?”黄医生以为这是在质疑他的专业。

    但是在看见老太太那副惨状的时候,他就无心在这种问题上过多纠结。

    连忙将昏迷且奄奄一息的老太带到病床去进行治疗。

    医生为了不受干扰,将两人给隔绝在了病房门外,甚至忘记那头被绑起来还没有松绑的小羊。

    净尘的琥珀瞳孔从病房门转移到还在发出微弱叫声的小羊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