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重新站在最后开始的地方,他双手合十环顾四周,这里的阴气并没有因为死婴的消失而不见,光是这里隆重的邪气就能激起普通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将赤钵重新放回自己的双肩背包中,小鬼溜掉已经成为了事实,最终吐出两个字:「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

    神情更加复杂,其中还夹杂了丝几不可察的苦涩。

    在经过那一排的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伸手抓紧了自己的双肩背包带子,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绽开浅浅笑意。

    他在办公室后放下些东西才翩然离开。

    次日。

    重新开始工作的妇科医生们纷纷在自己的桌面上发现了新奇的存在。

    是一本封面朴实的小册子。

    关系稍微好些的医生们开始交谈起来。

    “怎么回事啊?不可能打广告的昨天晚上还跑来这发传单吧!真是的,还发这么多。”

    “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广告,你看看里面内容就知道了。而且我们科室晚上根本没人敢待,连个值班的都不能留,真是发传单的估计也……”这人说到后面就省略不说了,但大家都能够默契地懂得她的意思。

    “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鬼的。”

    “小红每次都喜欢唱反调来抬高自己,你不怕这些,有本事下次留在这值班过夜!”

    “呃……”他们所说的册子摆在桌上,摊开的页面上是用板正的楷体印着祈福心经,黑白分明的字迹让人一目了然。

    而更加特别的是,右下角还用暗金色字体写着——柏林高中佛学社。

    虽然大家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祈福手册感到奇怪,但出于畏惧的心理作用,还是按照册子上所讲的,每天早晚念经祈福。

    能够肯定的是,这确实是有用的,而且不是他们的心理作用。

    原本阴气沉沉的妇科中一年四季都手脚冰凉的医护们心脏处像是被暖流包裹,如释重负,每天都轻松了不少。

    于是更加虔诚地念经祈佛,甚至对这个学校的佛学社也有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柏林高中,正值佛学社在放学后的公开活动。

    作为社长的净尘盘腿坐在最前方的草垫子上,温声告诉大家打坐的诀窍。

    他声线不疾不徐,让人听着自然而然安静下来。

    参加这个刚创立不久的社团的人还是挺多的,如果说大家刚开始是始于净尘的颜值而来的话,那么后来就是被对方渊博的学识所吸引。

    心中的迷津被指点拨开,只觉得净尘就是真正的菩萨转世。

    赵松也在下面的第一排,一向跟有多动症一样的人在这时候却安静不少,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平静的时刻。

    他也在净尘的账号上看见了谈经过程被录制了短视频上传,每天都有更新收获了不少人气。

    而净尘对于无限软件的应用更加深层次,还在自己的个人介绍主页拓展了接受平安符定制、手抄佛经等等的附加业务。

    收费也是随缘投喂,并没有定价。

    但预定的人也知道,心诚则灵这句话,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运势变得更好,自然不会吝啬。

    赵松之前还跟净尘深入询问过这个事情,原来净尘是打算先接受定制,之后在谪仙的主空间中将佛经平安符这些交到买家的手中。

    综上所述,净尘账号个人介绍主页上的礼物已经在短时间内有了惊人的变化,代表礼物的小花已经累积到让老玩家都眼红到滴血的程度。

    现在看来佛学社的存在,无异于一石二鸟,他时不时就会在心中感叹看起来不染尘埃的净尘。

    实际上或许已经看透人情冷暖,对很多事情都了解的通透,头脑非常灵活。

    赵松看着讲话的人那张绚丽干净的脸,愣愣出神,忽然又联想到,不过这样的法师……在感情方面却格外迟钝。

    活活像是断了情根,对外人的示好爱慕毫无感触。

    让赵松不禁怀疑当和尚的人是不是真的那方面功能有障碍,不然怎么能做到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没有??

    一想到法师这么好的人还是处,他就非常心痛!

    呸呸呸!!

    他在心中唾弃自己,对自己在这么神圣的场所分心想到这些而感到不耻,连忙将这些有的没的给抛之脑后。

    净尘在宣传佛法的时候一直都是非常专注的,从不分心,但当结束的时候他看赵松眼神闪躲,完全不能直视自己双眸的时候,眉梢微挑,上挑的眼尾一眯。

    察觉事情并不简单。

    两人从社团借用的教室离开后的路上,现在正是初夏的四月,学校摘的牡丹花开在道路两旁,殷红如血,格外妖冶。

    徐徐微风中还能闻见袅袅花香。

    “你刚才盯着我想什么?”

    “啊?你发现了呀?”赵松声音有明显的惊讶,但很快转为尴尬摸下巴,干干净净的下巴让他不适应。

    这能不发现吗?净尘这么想着,深呼吸了下带着花香的空气,心情还不错。

    见净尘脸色还好,加上这段时间更加熟悉,赵松便也没有隐瞒,而是言辞雅观将自己所想说出来。

    “你谈过恋爱吗?怎么不想着谈一段呢?”赵松脸上的遗憾表露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