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为了学生安全,但其实就是吃饱了撑得慌吧?

    她现在也跟男友分手了,她提的,高中男生本来就没什么责任心,加上又腻了,那就没必要继续在一起。

    现在距离22点30分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因为时间紧迫,她不得不加快步伐。

    如果宿舍楼被关掉,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过夜。

    可能是越不希望发生什么,就越容易兑现什么。

    看着被锁链锁起来的宿舍楼大门,她恨不得化身纸片挤进去,可这并不可能。

    “烦死,干嘛提前关门,老太婆闲的没事干。”可她嘴里的老太婆,是没有一点可能性会为了她开门。

    深切知道这一点的她也不想浪费力气,无奈的想还是回教室,幸好她们班从不锁门,方便学生自觉延长晚自习或者早自习。

    如果这样的话第二天的时候,别人只会认为她是最勤奋的那个,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穿过操场的时候,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天的场景,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自己或许之前是被鬼迷了眼,不然怎么会那么反常?

    走在跑道上的时候,她总觉得脚底黏糊糊的,就像是还踩在自己当初流的血染就的泥土上,让人寒颤。

    加快步伐,最后越来越快,直接小跑着往教室的方向去。

    一秒也不想在只有自己的操场上多待。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只有自己一人的教室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开了灯,但那种森冷压抑的感觉没有从她的心尖上消失,反而加重。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吴婷双手环住自己,牙关禁不住打颤,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脑海中突然回想到净尘的话——“如果不让我跟着保护你,今夜必会有血光之灾。”

    她开始后悔了,可是现在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头顶教室的白光灯闪烁,伴随着滋啦的电流声,脚踝处被软乎且冰冷的小手给抓住。

    她瞪大眼低头……

    没有头的婴儿正抱住她的小腿,身子很依赖,手脚并用,但没有脑袋和发寒湿冷的身体只会让人恐惧。

    “咯咯!妈妈,妈妈陪我玩。”

    吴婷有些反应过激,她猛地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是自己课桌上——还没有两颗拳头大小的头颅正对着她,本来粘合的双眼扯开,眼睛被黑色充斥,没有眼白。

    婴儿诡异娇俏的笑声停下,转为刺耳的哭声,中间断断续续说着:“掐我的时候怎么能那么用力呢?你不是合格的妈妈,妈妈不会这么对我的……”

    吴婷想将腿上的东西踹开,但两人像皮肤融合再也分不开,怎么也做不到。

    只能捂着耳朵开始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放开我,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别过来!啊——”

    ——

    「吴婷」出现在了女厕,下场凄凉。

    警察来学校展开调查女厕中出现的学生尸体案件,但结果显而易见,种种不合理都透露出这并不是能用常理推断的事情。

    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产生种种质疑,最后只能归咎于悬案。

    本来上次事情的热度就还没过去,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了事。

    学校里茶余饭后都在暗地谈论着。

    “听说,吴婷舌根好像被人拔掉了。”

    “呀,正在吃饭呢,说这个干嘛?!”

    “我只是想起了十八层地狱中的拔舌地狱,他不会是说话得罪了某个变态杀手吧……”

    “真有杀手就好了,关键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不是「人」能干到的。”

    反正那个女厕就算开放,也没有人有那胆子敢去了。

    之前还有人怀疑是课堂上呕吐的吴婷已经怀孕,才将孩子杀死在了女厕里,结果这还没几天怀疑对象就已经殒命。

    现在大家连个具体能谈论的目标都没了。反而因为这种种的反常,越来越相信校园怪谈,女厕里有鬼的事情越演越烈。

    而连带反应就是净尘的佛学社踊跃加入的社员越来越多,放学来听讲的人也络绎不绝。

    堪称柏林中学一大奇怪,但校长也没有阻止。

    因为只有校长本人知道,空穴来风,必有其因,有鬼这件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做好榜样,他本人念经供佛会比谁都虔诚。

    学校里的流言净尘也听在耳中,他是为数不多还敢正常去厕所而不选择爬楼梯的人。

    毕竟女厕对面的男厕也受到严重影响,就连男生也瑟瑟发抖怕染上脏东西倒霉。

    他每次经过女厕门口的时候,皱眉的弧度就会加深,可能是刚刚残忍扼杀了鲜活的生命,邪祟的阴气越发加重。

    比之前的规模大了将近两倍,如果任由鬼婴这样下去,一定是不会收手的。只会让校园环境越来越恶化,不复往日的平和宁静。

    这一天放学的时候,净尘并没有社团活动。

    他叫醒了正趴在桌子上公然睡觉的赵松,“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