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白犹豫了一下,才把萧子墨的玉佩给接过来,然后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道符纸递给萧子墨, 说道:“我拿了你的平安玉佩, 这个是我祖母给我求得平安符,我把它送给你, 这样一来, 我们都有护身的物件, 你这次回京,我也能放心一些。”

    “可是你多送了我一样东西?”萧子墨迟疑道。

    “这有什么, 你是我的小师兄,作为你的小师弟,我送你东西很正常,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把它还给我。”伍白对着他摊手道。

    萧子墨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包袱,说道:“不行,你已经送给我了,它就是我的。”

    旁边的萧景铄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傻小子,我这次进京就不带你了,你留在孟老身边,好好跟他学习知识。”

    “真的?”萧子墨与伍白一同看向萧景铄。

    萧景铄点点头,道:“是真的,不过我留你在这里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萧子墨急忙说道。

    “那好,下次我来丽安县可要考教你的学识,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了,那你就做好准备跟我回京吧!”萧景铄正色道。

    “叔叔放心,我会监督萧师兄的。”伍白保证道。

    伍迎秋忍不住打趣道:“你都才认识几个字啊!”

    “好,我相信白哥儿肯定能看好这个臭小子的,到时候他要是不听你与孟老的话,你就给萧叔叔写信,我派人来接他回京。”萧景铄笑着说道。

    萧子墨确定了自己不会回京,他先是开心到飞起,然后就对着萧景铄吐槽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不带我回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哼,就是要让你明白这个机会难得,不然你肯定不会珍惜这个机会,我又没在你身边看着你,万一你净给我闯祸怎么办?”萧景铄理直气壮道。

    伍迎秋笑着说道:“我看萧小公子性子挺乖巧的,萧老板就放心吧!”

    “这小子最近确实老实了许多,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决定让他留下来。”萧景铄回道。

    “我一直都很懂事的。”萧子墨自夸道。

    “得了吧,这话也就只有你自己会相信。”萧景铄白了他一眼。

    “伍老板,我这次回京暂时也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再来丽安县,这小子就拜托你帮着管教一下,本来我是想让孟老帮着管教的,但是孟老年纪大了,我担心他把孟老气出个好歹来。”萧景铄无奈道。

    伍迎秋点点头,道:“可以,子墨如今是白哥儿的师兄,我自当会尽心照料于他,这点请萧老板放心。”

    “如此,就拜托了。”萧景铄端起酒杯再次敬了伍迎秋一杯。

    吃过饭,萧景铄坐着马车离开了丽安县。

    萧子墨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坐上了伍家的马车。

    对于萧子墨这样的贵客,伍迎秋自然不会慢待对方,很快就吩咐下人给对方收拾出一个院子,且位置就在伍白院子的旁边。

    这样一来,师兄弟二人每天一道出发去孟府接受孟老教学也算有了伴,孟老对于萧子墨还留在丽安县的事情并不惊讶,显然是萧景铄已经提前与他通过气。

    伍家老两口见到伍白每天忙于学业,也没有经常去打扰他,只每天用膳时才会多关心他几句。

    萧景铄开的成衣铺子,里面的款式都是京城流行的,一时间在丽安县很是受人喜爱,生意非常火爆,而他店里的货源全部都是伍迎秋给提供的。

    多了一桩生意,伍迎秋也变得更加忙碌,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外面,与伍白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许多。

    至于林文彦为了明年的乡试,同样每天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出门去书店看书,总之也很忙碌,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带伍白去见那劳什子庄兰梦。

    整个伍家最清闲的恐怕就是杜玉娘了,她本来每天的任务就是照料好伍白,可如今伍白逐渐长大,需要她照料的时间根本不多,她就把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自己的小哥儿吴玥身上。

    随着吴玥长大,渐渐长开了一些,杜玉娘却发现这个孩子长得与自己夫妻二人的五官没有一点相像,对于这一点,杜玉娘还试探着问了问她的丈夫吴洪义,想要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样认为的。

    吴洪义自然是没有看出哪里像不像的,反正对于吴玥这个小哥儿,他不太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儿子吴敏才。

    时间一晃又过去三年,伍白已经满了八岁,当然在这期间,林文彦的乡试再一次落榜了。

    他落榜后就把主意打到了伍白身上,想要通过伍白让孟老指点他的学识,可是伍白根本不接他这茬。

    为此,林文彦生了伍白的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伍白,后来又不知道为何才又重新搭理伍白。

    对于这一点,伍白猜测是庄兰梦在林文彦面前为他说情了吧。

    关于林文彦与庄兰梦的关系,伍白提醒过伍迎秋,且不止一次,但是都被林文彦用各种借口给掩盖过去,这让伍白很无奈的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还是要把这件事彻底摆到台面上来,不然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这天,林文彦再一次架着马车出了门,刚好伍迎秋有事回家一趟,伍白看准时机,便对着伍迎秋说道:“娘,爹刚才接到一封信,然后就焦急的出门了。”

    “什么?你爹有没有说他去哪里?”伍迎秋着急问道、

    “他只说了一句出城,看样子真的很急。”伍白继续说道。

    伍迎秋一听这句话,顾不得许多,赶紧转身爬上马车,伍白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上来了?”伍迎秋说了一句。

    伍白赶紧回答:“我也很担心父亲。”

    “行吧,那就一起去,老吴,先朝城门口去,快点。”伍迎秋吩咐道。

    “好嘞。”吴洪义说道。

    马车出了城,还是没有看到林文彦马车的影子,伍白掀开车帘对着吴洪义指了指路,让他朝庄兰梦那所小院的方向赶车。

    “你爹不是没说往哪里去吗,你怎么知道往哪里走?”伍迎秋疑惑道。

    “父亲他应该是回外祖家吧,我记得外祖家的方向是这边。”伍白解释道。

    “你说的也对,他应该是回林家了,除了林家,估计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着急。”伍迎秋说道。

    吴洪义根据伍白提供的方向,又走了好一会儿路,忽然发现了林文彦的马车,他惊讶道:“夫人,我看见老爷的马车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也不自觉架着马车来到那辆马车前。

    伍迎秋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了林文彦的马车,然后就看到了这座陌生的小院儿,她不记得林家是这个样子。

    伍白也跟着她下了马车,走到小院门前。

    他们正准备敲门,就听到了林文彦爽朗的笑声:“哈哈,不错,儿子你真是天资聪慧,这么快就把这篇文章给背下来。”

    院内的庄兰梦见到这一幕,心里发酸,开口道:“文彦,你还是不要太夸孩子了,不然容易把他捧上天……”

    话还没有说完,院门被人砰砰敲响。

    庄兰梦话音顿住,疑惑地走到门后,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是……”当看清门外的人时,顿时哑了声儿。

    林文彦也朝着门口看去,当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间,脸上顿时露出惊恐。

    伍迎秋一把推开庄兰梦,看向林文彦和他身边的小男孩,冷声道:“林文彦,你可真对得起我。”

    “迎秋,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文彦急忙解释道。

    “你刚才都已经喊他儿子了,难道这是假的。”伍迎秋指着林皓宇说道。

    林皓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伍迎秋身后的吴洪义身上。

    “林文彦,这个孩子看起来约莫与白哥儿一样大小,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伍迎秋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甩袖离去。

    林文彦赶紧拦住对方,说道:“迎秋,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孩子,他真的与我长得不像。”

    闻言,伍迎秋顿住脚步,朝林皓宇看去,仔细打量对方眉眼,觉得有些眼熟。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看向吴洪义,再看向那个孩子,眼中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之前林文彦就发现林皓宇长得不像自己,他当时还高兴这一点,这样一来,就算他哪天与林皓宇同时出现,别人也不会怀疑两人关系,是以他刚才才会用长相这一点来迷惑伍迎秋。

    但是这会儿看到伍迎秋的视线在林皓宇与吴洪义之间来回转悠,林文彦也跟着看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这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顿时林文彦脸色就变得铁青,感觉头顶变绿的他愤怒道:“伍迎秋,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假替换小夫郎(九)

    伍迎秋冷笑一声, 道:“你倒是挺会倒打一耙!”

    林文彦指着伍迎秋身后的吴洪义,气愤道:“那你怎么解释这孩子为什么长得像他!”

    “这难道不是应该这位来解释吗?”伍迎秋推了一把庄兰梦,说道。

    庄兰梦这会儿也懵住了, 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吴洪义同样也很吃惊,不明白这个小孩子为什么长得像自己,他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

    “文彦,你知道的,这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庄兰梦看向林文彦道。

    林文彦自然清楚吴洪义与庄兰梦没有一丝关系, 他现在怀疑的是伍迎秋与吴洪义的关系,不然这个孩子不可能长得像吴洪义。

    “你不要拿兰梦来混肴视听, 分明就是你与你的车夫发生了苟且。”林文彦眼神在伍迎秋与吴洪义两人之间游移不定。

    “啪!”

    林文彦感觉脸上一疼。

    他摸着自己刺痛的脸, 眼神不善地看向伍迎秋!

    见他这架势,吴洪义赶紧站在伍迎秋前面,毕竟他的雇主是伍迎秋, 他可不能让对方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他这个行为却大大刺激了林文彦, 林文彦激动地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奸夫淫夫’。

    “老吴,你先让开。”伍迎秋吩咐道。

    吴洪义迟疑了一下, 让到一边,露出身后的伍迎秋。

    伍迎秋满脸冰霜,慢步走到林文彦面前, 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 然后才道:“‘奸夫淫夫’难道不是你与这位叫兰梦的女人吗?”

    “伍夫人,你真的误会了, 我与文彦大哥只是好朋友, 且这个孩子也不是我们的, 你看,他长得与我们一点也不像。”庄兰梦试图解释道。

    “他长得是与你们不像, 可是这并不能证明你们之间没有苟且。”伍迎秋嗤笑一声道。

    “对了,老吴,你该不会与她有什么关系吧?”伍迎秋看向吴洪义问道。

    吴洪义赶紧摆手道:“夫人,我绝对不认识这个叫兰梦的女子。”

    “你还想攀扯兰梦与他人,这分明就是你与这车夫有了苟且,才会生下这个孩子。”林文彦指责道。

    伍迎秋见林文彦到了此时还在胡言乱语,颇有些无语:“你是不是被我打昏了头,忘记我的孩子是白哥儿,可不是旁的孩子。”

    林文彦心里一梗,想着事到如今,再不说出白哥儿的真实身世,那么就会被伍迎秋这个淫妇给狡辩过去,于是他心下主意一定,开口道:“白哥儿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什么?!”伍迎秋破音道。

    见伍迎秋脸色终于大变,林文彦心中隐隐得意,他再次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与兰梦的关系,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吧,白哥儿就是我与兰梦的亲生孩子。”

    “这不可能,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伍迎秋一甩袖,根本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用,这就是事实,当初你生孩子那天,我借着老太爷他们归家的消息把下人们全部谴到前院候着,再安排了我的表侄子用我与兰梦的孩子换了你的孩子。”林文彦缓缓道来。

    伍迎秋听他讲述由来,暗自握紧袖里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