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张兴两人也明白过来伍白为什么要给文情改变妆容,他们眼睛一转,说道:“我们刚才只是想要帮你们问问车里的人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人,所以才会回头看。”

    “哼!”盘查的人冷哼一声,把他们放走了,继续排查下一辆马车。

    后面又经过两次盘查,张兴他们应对那些人也是游刃有余,一点破绽也没有露出来。

    马车里,文情好奇地问道:“伍大夫,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遭遇盘查?”

    伍白捧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文情,摊手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长得比我好看,所以才把你化妆成我的模样,这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

    文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伍大夫也是很好看的。”文情夸赞道。

    “嗯嗯,我之前还从没有仔细打量过,如今这面貌换到你的脸上,我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倾国倾城的。”伍白满脸欣赏道。

    文情:“……”倾国倾城倒是太过了些。

    经过各种关卡,一行人顺利来到西源城。

    众人在客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他们刚用过早食,就有人来客栈迎接文情,这时文情已经卸下妆容,换回自己的面貌。

    文情想邀请伍白他们去城主府,但是被伍白他们拒绝了。

    城门口,文情前来相送。

    伍白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对方。

    “这是什么?”文情问道。

    “这里面是三颗解毒丸,可解百毒,算是我送给你的告别礼物。”伍白说道。

    皇宫里面各路人马暗流涌动,从这次文情回乡省亲遇到袭击就能够窥得一二,伍白他还想文情回到皇宫以后把郁嘉打压下去,考虑到郁嘉有前世记忆作为辅助,伍白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够帮到文情,因此只送了对方三颗解毒丸。

    “多谢。”文情拱手道。

    送走伍白他们之后,文情带着这药丸去找了他的祖父,并让他祖父寻了个信得过的大夫仔细检查这药丸,确定了这药丸真的可以解毒,文情才放心把这药丸留下。

    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他也并不是一个傻子,这一路上,他对着伍白他们也是各种试探过,不过很可惜他没有从伍白嘴里试探出任何东西,而香婶他们三人只是普通人,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最终也只是知道伍白医术很好,他们四人要前往西南城而已。

    不过伍白他们要前往西南城的原因他并没有打听出来。

    香婶自己作为犯人,她再傻也不会对着一个陌生的小哥儿主动说出这么难以启齿的身份。

    张兴两人同样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他们作为衙差,这一路上的各种行为其实算得上玩忽职守,他们就更不会主动告诉文情他们真实身份是衙差,去西南城是为了押送伍白两个犯人。

    马车外,张兴心有余悸道:“这几天真的太过惊险,时常遇到各种盘查,如今总算可以把心收进肚子里。”

    “是啊,不过想起来也蛮刺激的,我竟然对着那些人说谎能够做到面不改色。”郑全有些激动道。

    马车内,香婶同样放松自己绷紧的神经,躺在马车上很快睡过去。

    越是靠近西南城,气温也逐渐降低下来,伍白担心香婶受凉,便拿过一旁叠好的被子给她盖上。

    接着他掀开车帘子,问道:“张大哥,你们常年来往两地之间,想必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西南城吧?”

    “知道知道,如今我们刚离开西源城,再走个七八天路程就能到南通城,出了南通城,再继续往前走个十几天就可以到西南城。”张兴说道。

    郑全问道:“伍大夫怎么看起来好像很迫切到达西南城?”之前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急迫起来?

    “如今已经临近十月,天气转凉,寒气渐起,我希望早点到西南城,这样张大哥你们可以在严冬来临前赶回去,不至于被困在路上。”伍白说道。

    听到伍白说起气候变化,郑全与张兴也开始重视这个事情。

    他们赶车的时候也不由得加快速度,于是本来需要七八天才能赶到的南通城,他们只花六天就赶到了。

    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在城内过多停留,而是买好需要的粮食和水就再次赶着马车离开南通城。

    南通城是最接近西南城的一个城池,这里同样人烟稀少,城内居住的百姓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可以欣赏,是以伍白他们也并不留恋这个城池。

    又是十天后,几人终于来到西南城地界,不过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大概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这一路走来也算风尘仆仆,眼看就要到达西南城,他们就打算在这个镇子上休整一晚上,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

    翌日一早,他们吃过早饭,正准备坐上马车赶路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呼喊“蛮狄来了,大家快藏起来!”

    客栈掌柜见他们四人在门口傻站着,赶紧把他们拉进店里,关上店门,说道:“你们快去找地方藏起来,咱们这一带很危险,经常有蛮狄来扰民。”说完他自己就溜进后面,很快消失不见。

    伍白赶紧护着香婶上楼,张兴两人也知趣的上楼找位置藏好,他们寻得是各自昨晚住的那间屋子。

    香婶也带着伍白来到昨晚他们住的房间,伍白想了想,借用巧劲带着香婶爬到房梁上,并让对方抱紧柱子。

    第一次处在这样高的地方,香婶怕的浑身发抖,伍白让她把眼睛闭上,假装自己是在荡秋千。

    许是伍白的安抚起了作用,香婶不再浑身瑟瑟发抖,不过她抱着柱子的手却是紧紧的。

    伍白本来想要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考虑到香婶,他还是没有出去,就留在房梁上。

    大约过去两个时辰,客栈的掌柜前来挨个敲门,通知他们,蛮狄已经被西南城最有名的玉面小将军带兵全部抓起来,客栈里躲藏着人才陆陆续续走出来。

    又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伍白听着外面动静,确定是真的安全,才带着香婶跳下房梁,正好张兴他们前来敲门,伍白扶着双腿发软的香婶走过去给他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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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顶罪小夫郎(七)

    “伍大夫, 你们没事吧?”张兴问道。

    “我们没事,只是没想到这西南城后方也如此不太平。”伍白感叹道。

    客栈的掌柜听见伍白这话,开口说道:“咱们西南城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时常有小股蛮狄偷偷溜进后方扰民,刚才那只是小场面,那些蛮狄这次人数不多,才几十个,以前还有过几千人来镇子上扫荡的呢!”

    “客官, 我看你们这一时半会儿恐怕走不了,不如继续再住一晚?”店里小二瞟了眼香婶发抖的腿, 意有所指道。

    “张大哥, 你们觉得呢?”伍白问道。

    “可以。”张兴二人对视一眼,具都点头答应下来,比起赶路, 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香婶听到这个决定, 暗自松了一口气。

    伍白从兜里掏出银子递给店小二,再次开好房间, 他把香婶扶到凳子上坐着,随后走到外面把马车重新安顿好。

    等他再次走进客栈,只见客栈里的客人们已经开始谈天论地, 大声说笑。

    有人大声嚷道:“你们刚才是没有瞧见, 那玉面小将军有多神勇,他被蛮狄用短箭射中以后直接把箭支拔.出来, 看也没看就冲着蛮狄甩去, 那箭支正中蛮狄心口, 对方一下就倒在地上。”

    “你刚才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连这都知道?”有人问道。

    那人回道:“我躲得那个地方正好有一丝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动静。”

    “我听说那玉面小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无数, 浑身血气,煞气逼人,是不是真的啊?”

    “我只看到他的背影,没有看到正面,倒是没感觉有多煞气逼人。”

    “香婶,感觉好些了吗?”伍白问道。

    香婶笑着点点头,道:“好多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些蛮狄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

    “那就好,我们明天可以正常赶路。”

    翌日,伍白他们收拾好东西,坐上马车,顺利来到西南城。

    张兴他们以前来过西南城,知道军营在哪里,就直接带着伍白他们过去了。

    等到了军营外面的时候,伍白与香婶重新换上囚服,而张兴他们也换上差服。

    军营守卫拦住他们,张兴两人赶紧拿出文书证明他们是来押送囚犯来流放的官差。

    随后守卫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监牢,把伍白二人关进去,随后监牢负责人又与张兴两人交换文书,至此,张兴二人便可以离去。

    临走前,张兴他们与伍白两人道了别。

    监牢负责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有些好奇,便问道:“你们与刚才那两个衙差是亲戚?”

    伍白摇头道:“不是。”

    “不是?那他们为什么与你们道别,我以前从未见过哪个衙差临走前还会与犯人道别。”监牢负责人继续说道。

    “这一趟路途遥远,我们走了好几个月,互相之间也熟悉起来,如今他们要返回去,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道个别而已,很正常。”伍白坦然道。

    “这倒也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哥儿人缘挺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监牢外面又来了人,对着这里喊道:“我听说新来了两个囚犯?”

    监牢负责人赶紧走出去,附和道:“对对,是刚来了两个囚犯,我正在想安排他们去哪里呢!”

    “不用想了,我们那里正好缺两个人打下手,就让他们到我那里打杂。”来人说道。

    “刘伙夫,他们两个看起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样子,你确定要选他们去你那里打杂?”监牢负责人说道。

    “你这里还有别的囚犯吗?”刘伙夫问道。

    “没有,就今天新来了两个。”

    “那你还费什么话,就这两个,你赶紧让他们出来,跟我走。”刘伙夫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把他们带出来。”监牢负责人赶紧走进去把伍白他们领出来。

    他介绍道:“这位是刘伙夫,你们以后就跟着他去伙食房打杂。”

    刘伙夫看着伍白两人,发现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打杂的人,可是如今他那里确实缺人手,要是放弃这两个人,接下来他可就要累死,想到这两个人再不济也能为他分担一些杂事,他咬咬牙把伍白他们带走。

    在他们走后,又有人来到这里,想要带走新来的囚犯去帮着扛沙袋,监牢负责人告诉他们晚了一步,人已经被刘伙夫带走。

    对方听到人是被伙食房带走,倒也没有不满,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最后只让监牢负责人下次把人给他留着,就爽快的走了。

    香婶不敢说话,他与伍白一样,老老实实跟在刘伙夫身后,穿过军营,来到另一处帐篷里。

    伙食房里的其他人见到刘伙夫带着伍白两个人来,顿时皱起眉头。

    “你怎么不挑两个壮实一点的人来?”

    刘伙夫无奈道:“我也想,可这次来的就这两人,得亏我拜托那守卫将士提前给我传消息,我才能够快人一步,不然要是去晚了,这两个人估计还不知道被谁领走。”

    “算了算了,那就先这样吧。”

    “你们两个快去把那边的菜洗了。”另一位伙夫安排道。

    既来之则安之,伍白也没有拒绝,他带着香婶走向那堆菜,又从缸里打了水开始清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