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郁老爷。”郁茂德有些傲然地抬起头道。

    “好,郁老爷,你之前在信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伍白那小哥儿真成将军夫郎了?”伍白母亲庞秀娟赶紧顺着话问道。

    “那还能有假,我有骗过你们?”郁茂德不屑道。

    庞秀娟想到之前郁茂德说给他们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做假证,就真的给他们这么多银子,赶紧摇摇头道:“没有,郁老爷从来没有骗过我们。”

    “哼。”郁茂德冷哼一声。

    伍白的弟弟伍向文凑过来说道:“郁老爷,你快点告诉我们,伍白住在哪里吧!”我还等着去享福呢,没工夫跟你唠嗑。

    “着什么急,先上马车,路上我再跟你们细说。”郁茂德横了伍向文一眼,说道。

    一行人爬上马车,车夫赶着马车朝着将军府而去。

    车上,伍家人不停地打量马车上的各种物件,眼中满是羡慕。

    郁茂德看清他们神色,蛊惑道:“这些算什么,将军府才是真的有钱,里面奇珍异宝摆满整个将军府,就连地上铺路的石子都是琉璃。”

    这话一出,伍家人更加震惊,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那场景,只是眼里不时冒出贪婪的精光。

    庞秀娟畅想起来:“等我住进将军府,那我得好好欣赏一下这琉璃铺成的路。”

    “对,将军府的碗估计都是金子做的,我要捧着金碗吃饭。”伍向文满是憧憬道。

    “金碗有什么稀奇,我之前去给镇上刘老爷家做工,就已经见识过了。”伍元中故作淡定道。

    等欣赏完他们这副模样,郁茂德再次出言打断他们的幻想。

    “你们以为将军府是想进就能进的吗?”

    “那不然呢,我可是将军夫郎的母亲,连我都不能进,那谁有资格进!”庞秀娟满脸傲气道。

    “你们难道忘记之前亲手把白哥儿送进大牢里的事了?”郁茂德提醒道。

    “那有什么关系,他如今不是好好的,再说了,我们生他养他,如今他过上好日子,休想甩掉我们。”庞秀娟理所当然道。

    郁茂德直言道:“如今的白哥儿可不比当初,他身后可是有人护着,你们想从他身上占取便宜恐怕不易。”

    伍元中神色有些不悦道:“村长说的什么话,我们是白哥儿的亲生父母,含辛茹苦养大他,如今正是他该报答我们的时候,什么叫做我们占他便宜!!”

    见伍元中还没有见到伍白,人就开始飘起来,郁茂德有一瞬间想把他赶下马车,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忍耐下来。

    边上的庞秀娟还以为郁茂德会生气,结果见对方居然忍耐住,顿时她领会到伍白如今身份不一般,竟然连郁茂德都对他们礼让三分,不自觉庞秀娟脸上也浮现出丝丝得意。

    郁茂德叮嘱道:“等会儿你们到了将军府门前,记得表现的惨一些。”

    “我们知道了。”

    很快马车就在将军府附近的小巷子停下来,郁茂德把将军府的大门指给伍元中他们看,自己则躲在马车里面没有下去。

    伍元中他们满心想着自己要去将军府享受荣华富贵,瞬间把郁茂德抛在脑后,他们拎着自己的包袱飞快朝将军府走去。

    就在他们想要闯进将军府的时候,被守门的侍卫拦下来。

    “你们快让开,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伍元中怒气冲冲道,他此刻显然已经把郁茂德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将军府!”侍卫满脸凶色道。

    谁知道伍元中比他们更嚣张,对方大声叫嚣道:“我是你们将军夫郎的父亲,你们最好赶紧让开,否则他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我是他的母亲,这是他的弟弟,我们都是他的亲人,你敢拦着我们!”庞秀娟同样嚣张道。

    几个侍卫闻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其中一个打定主意,跑去通知伍白,剩下的人则守在门口,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把伍元中三人放进去。

    伍元中三人想要硬闯,但是这些侍卫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刚才只是收敛身上气势,此刻把战场上带来的血气释放出来,霎时就把伍元中三人摄住。

    最后伍元中三人只能默默等在大门口,想着那个去通报的侍卫怎么还不回来!

    巷子里的郁茂德见到那三人没有听从自己的嘱咐,顿时气地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o(* ̄︶ ̄*)o

    第一百八十章 顶罪小夫郎(十八)

    伍白正在亭子里与萧子墨下棋, 就听到侍卫来报,有人在门口闹事,且对方还说是他的父母。

    他把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 看向侍卫,道:“我去瞧瞧。”

    萧子墨也跟着起身,说道:“我也去瞧瞧,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冒充你的父母。”

    “也许真是他们也说不定。”伍白意有所指道。

    “不会吧, 他们怎么回来京城?”萧子墨满是纳罕道。

    “能够想起来他们的存在,也就只有郁家人。”伍白提点道。

    “看来郁嘉还是不死心, 不知道他这次想要闹什么幺蛾子。”萧子墨琢磨道。

    伍白轻笑一声, 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出去瞧瞧就知道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大门前,庞秀娟最先看到伍白, 她激动地站起身子, 冲伍白喊道:“白哥儿!”

    刚才脚站麻,便蹲在地上的休息的伍元中父子两人也站起身子, 朝伍白走来,喊道:“白哥儿!”

    “你们是谁呀?”伍白装傻道。

    “好你个白哥儿,竟然敢装作不认识我们,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就知道你养不熟!”庞秀娟气愤道。

    她一边骂着,同时还冲伍白扑过来, 似乎想要教训伍白。

    “嘭!”

    他被萧子墨一脚踢到地上, 捂着自己的肚子惨叫起来。

    伍家父子本来也打算冲伍白过去, 见到这一幕,顿时停住脚步, 只看向伍白说道:“白哥儿,我们是不是你父母,你心里清楚的很,当初你不幸入狱,我们也很难过,为此你母亲都哭红了眼,如今你见到我们,不仅不知感恩,反而还起了怨怼,我真为你母亲感到不值得。”

    伍白没有接他这话,转而问道:“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竟然想要破坏我的名声!”

    “我们就是你父母,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休想糊弄过去,你如今这般对待我们,就不怕我去衙门告你不孝之罪!”伍元中威胁道。

    “我父母远在丰鸣村,如何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你们就算想要冒充我父母,至少也要找个好理由,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是我父母,没有就是假冒的。”伍白笃定道。

    伍元中愤愤道:“我们就是你父母,这明摆着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

    “那就是没有证据喽,既然没有证据,那还费什么话,给我把他们赶走,他们要是再敢靠近将军府半步,就给我打!”萧子墨上前一步说道。

    “是,将军。”周围的侍卫立马上前把伍元中他们几人拉走。

    见伍元中他们几人还想返回来,顿时抽出手中的剑威吓他们。

    果然,伍元中三人被这架势吓倒,不敢再上前,最后他们只能无奈退回小巷,想要找郁茂德给他们出个主意,谁知道郁茂德也不见踪影。

    郁茂德早就被他们气走,此刻正在家里发火。

    “蠢货!蠢货!”郁茂德一把掀飞桌上茶盏。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郁嘉母亲问道。

    “这三个蠢货,我都叮嘱过他们记得在将军府门前卖惨,结果他们可倒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郁茂德气的怒拍桌面。

    “我刚才让人去盯着他们了,他们现在还在将军府附近转悠着。”

    “哼,那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才会乖乖听我的安排。”郁茂德冷冷道。

    “好,都听老爷的。”

    将军府内

    萧子墨好奇问道:“刚才那人真的是你父母他们吗?”

    伍白点点头,道:“确实是他们。”

    “他们现在还在府外转悠不肯离去,想来还是没有打消不该有的念头。”萧子墨皱着眉头道。

    “不用担心,他们身上应该没有多少银子,等银子花光,他们无可奈何,应该就会自行离去。”伍白满不在乎道。

    “郁嘉让他们来京城,应该不只是为了纠缠你,让你日子不好过,我有些担心,刚才已经吩咐侍卫去盯着他们了。”萧子墨担忧道。

    “你说的也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是要把幕后的郁嘉给解决掉,才能安生一些。”伍白思衬道。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萧子墨缓缓问道。

    “我们不如与文情合作一次。”

    萧子墨点点头,道:“也好,文情身处宫中,由他在其中动手,会简单许多。”

    ……

    文情收到伍白回信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么久没有得到伍白回复,他还以为对方拒绝与他合作。

    他磨挲着手中瓷瓶,招来心腹,把这瓶子递给对方,道:“那人可以动用起来了。”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

    心腹很快退下,文情心情很好地招来另一个丫鬟问道:“曦儿在哪里?”

    “回贵君,七皇子在书房里练习大字。”

    “走,跟我去厨房,我要亲手给曦儿做他爱吃的桃花酥。”文情撩起衣摆,站起身,朝着大殿走出去。

    仿佛一夜之间,京城里飞速流传着将军府的流言。

    “你们有没有听说将军夫郎的事?”

    “当然听说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杀人犯。”

    “不止如此,听说对方还不敬父母,任由他的父母流落街头,也不肯让他的父母进将军府一步,但凡他父母靠近将军府一步,将军府的下人就会棍棒驱逐。”

    “他父母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如今他竟然这般不孝,为何他父母不去大理寺状告他,要是我家孩子敢这么对我,我早就让他蹲大牢去了。”

    “怎么没去,奈何将军府势大,人家大理寺根本不敢接这状纸。”

    “不是吧,我听说萧将军为人挺好的,不仅替咱们守住边疆,免去蛮狄入侵,平日里出门见到老百姓受欺负也会仗义出手。”

    “这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耳边风,如今他夫郎行事张狂,还不是仗着他撑腰。”

    等这流言传到伍白耳中的时候,伍白与萧子墨正准备再次前往刑部,之前刑部派去山宝县调查他案子的人与萧子墨派去的人都已经回来。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先把他们接进来,等流言散去再做打算?”萧子墨询问道。

    反正他这里也不缺那几间屋子与几顿饭菜。

    伍白摆手道:“不用,正好刑部调查的人回来,咱们直接把他们带去刑部,到时候孰是孰非,岂不是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