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安也因此美名远扬,流芳千古。

    伍白放下手中的书,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若是他前世也会制造这水泥该多好,那他肯定能为百姓们做的更多一些。

    刚闪过这个念头,伍白眼前一变,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待在一间绣房里。

    他放下手里针线,起身打量周围环境,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危险,才坐下入神查看原身的记忆。

    原身是堰城富商伍元良膝下的独哥儿,从小就衣食无忧,学习各种礼仪,为人知书达礼,日子过得很是顺遂无忧。

    可是在他十六岁那年,家中来了客人,这客人是伍元良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膝下同样有一子,他来此正是为独子提亲。

    伍元良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不幸在汾城遭遇水匪,他为了逃命跳入江中,最终被人救起,正好这救命恩人的妻子怀孕,伍元良想到家中怀孕的妻子,他觉得这都是缘分,于是就为两个孩子指腹为婚。

    原身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不过对方到底救过自己的父亲,因此在父母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便没有拒绝这门婚事,哪怕明知夫家日子贫困,他还是毅然嫁过去。

    结果嫁过去之后他逐渐发现不对劲,比如这夫家按理来说很是贫困,可是他们却日日喝酒吃肉,再比如他经常看到村子里的人舞刀论棒,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普通百姓。

    日子越久,他发现的破绽越多,终于有一日他把丈夫灌醉,从对方口中套话,才得知一切真相。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村子,而是一群匪徒的山寨窝,而他的丈夫就是山匪头子,这山匪头子某次进城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讨论伍元良给原身准备的嫁妆丰厚,他心中起了歹念,后来带着人手堵截在路上,把原身真正的未婚夫杀掉,冒充对方前往伍家迎亲。

    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不仅得到原身的那笔嫁妆,还得到原身这样一个大家闺哥儿做老婆,这简直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原身从山匪头子口中得知真相,他心中震撼不已,拿起他平时常用的剪刀刺向对方,可是他没有杀过人,根本没有准头,反倒把对方从醉酒中刺醒。

    看到对方清醒过来,原身被吓到,他丢下手中剪刀,慌忙往外跑去,很快那山匪头子便带着手下找准方向追来,原身对地形不熟悉,只知道不停地往前跑,突然他脚下一空,从高处滚落下去,至此丧命。

    而原身未婚夫他家久久等不到儿子接亲回去,也从汾城赶来堰城,结果两家人一对话,发现事情不对劲,他们赶紧派人沿着路途寻找,终于在一处杂草丛里发现了接亲队伍的尸体。

    他们两家人赶紧报官,可官府也找不出凶手,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两家人的关系也至此破裂,再无来往。

    “白哥儿,娘可以进来吗?”绣房外面响起一道妇人婉约的声音。

    伍白睁开眼,看向门口,说道:“可以,娘进来吧。”

    门外的妇人这才推开门,缓缓走进来,她满脸高兴道:“今日家里来了客人,你也出去见见,别把自己总是关在绣房里,免得闷坏了。”

    “来的是谁啊?”伍白询问道。

    “是你萧伯父,他早年救过你父亲,如今他上门来做客,你可不好避而不见。”萧母含笑说道。

    “姓萧?”伍白纳罕道。

    “是啊,你萧伯父是汾城人士,难得过来一趟,咱们先过去与他打声招呼。”萧母说道。

    “汾城人士?”伍白念叨道。

    原身只知道自己未婚夫是汾城人士,可是他却因为羞涩,没有向父母打听未婚夫名字,以至于后来到山寨之后刚开始才会被那些山匪哄骗住。

    两人出了绣房,很快来到前厅,只见伍元良正与一名男子在说话。

    伍元良看到他们走进来,赶紧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夏氏,这位是我家那孩子白哥儿。”

    萧于成根据他的介绍看向伍白两人,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白哥儿,这位是你萧伯父,快喊人。”伍元良介绍道。

    看到萧于成的长相,伍白有些吃惊,这长得也太像萧子墨了吧!

    “萧伯父好。”伍白开口道。

    “哈哈,伍兄可真有福气,膝下有这么一个乖巧知礼的小哥儿。”萧于成夸赞道。

    伍元良哈哈大笑道:“都是我家夫人教导有方,我平日里忙于生意,倒是很少管教他,不过白哥儿确实从小懂事贴心。”

    “伍兄,其实我这次来堰城,除了叙旧之外,还想替我家那个傻小子提亲。”萧于成从怀里掏出当初指腹为婚的信物。

    看见这个东西,伍元良这才从见到救命恩人的欣喜中冷静下来。

    “提亲?什么意思?”伍母疑惑问道。

    “当初我被萧兄救下,正好他家夫人也怀有身孕,我就给两个孩子指腹为婚。”伍元良解释道。

    “什么?你怎么从未与我说过这事?”伍母太过震惊道。

    “我回来后一时太忙就忘记同你说这事。”伍元良解释道。

    伍元良发现伍母面色不对,赶紧对着萧于成说道:“萧兄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二,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谈也不迟?”

    萧于成点头道:“可以。”跟快他便跟着下人指引,去到客院。

    大厅里

    伍母生气道:“伍元良,这事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夫人,你先别生气,当初我去汾城做生意,遇到水匪,命悬一线,幸亏被萧兄弟救下,否则我就再也回不来,你仔细想想,若是没了我,你们母子俩还不得被人欺负死?”伍元良解释道。

    “可是你也不能拿白哥儿的婚事胡闹啊!”伍母软下语气道。

    “我当时身无长物,萧兄弟他们一家都没有嫌弃我,还好酒好菜拿出来招待我,更何况他们自己家境也不是很好,他们如此热心待我,我心中感动不已,当时正好看到他夫人有孕在身,我就脑袋一热,脱口而出,说出让两个孩子指腹为婚的话。”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夫人,你打我骂我吧!”伍元良认错道。

    “罢了,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伍母叹气道。

    “夫人也别太伤心,方才我与萧兄谈话,听他说起自己的儿子,似乎是个不错的小子。”伍元良安慰道。

    “这话怎么能信,谁家的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最好的,他自然要夸赞自己儿子。”伍母觉得这种话根本不可信。

    “那现在怎么办?不如我去回绝了萧兄?”伍元良迟疑道。

    “可是人家到底救过你的命,当初也是你先提出指腹为婚,如今出尔反尔感觉有些不妥。”伍母犹疑道。

    这时,伍白插话道:“父亲,孩儿多嘴问一句,刚才萧伯父可有与你提及他家叫啥?”

    伍元良点头回答道:“说了,叫萧子墨。”

    “父亲可确定是叫萧子墨?”伍白眼里闪过欣喜道。

    “这是自然,其实这个名字是我给萧兄弟想的,当初你这名字是我和你母亲请大师取的,后来我替你指腹为婚之后,他见我识字,便请我替他孩子取下名字,我想着你的名字里有个‘白’,便为他儿子取名为‘子墨’,方才他说孩子叫萧子墨,我就想起来这件往事。”伍元良娓娓说道。

    “原来如此。”伍白含笑点头道。

    作者有话要说:新故事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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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五章 错嫁小夫郎(二)

    晚上, 众人用过晚膳,伍母带着伍白离开饭厅,只留下伍元良继续与萧于成在喝酒。

    伍元良想到中午自家小哥儿说的话, 他开口道:“萧兄弟,你今日说的提亲这事,我应允了。”

    萧于成满脸惊讶地看向伍元良,有些好奇伍元良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白天的时候看伍元良与他夫人的态度, 似乎有些不想答应这门亲事的样子。

    其实萧于成也不是非得要为自家儿子求娶伍家小哥儿,只是当初毕竟有过约定, 如今孩子都长大, 总不能由伍家主动来提这件事,这样显得人家小哥儿不矜持,因此他才会千里迢迢赶来堰城, 主动提及两家婚事。

    他其实没觉得伍元良会同意, 中午的时候只是试探性问一下,若是对方反悔, 他自行离去便是,届时他回到汾城便可放心为儿子相看婚事。

    “伍兄弟说的可是真的?”萧于成再次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既然这门婚事是两家定好的, 那就绝对不会反悔。”伍元良满脸肯定道。

    萧于成迟疑道:“可是白日嫂子的态度?”

    “欸,这事就由我定下了, 你嫂子已经被我说服。”伍元良满脸笃定道。

    见此, 萧于成也不好再问下去, 毕竟人家都已经答应两家婚事,他再继续追问, 反而显得他有些不满这门婚事,事实上,今日见过伍白之后,他对这个小哥儿做自家儿夫郎还是满意的。

    “既然伍兄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萧于成笑着说道。

    “萧兄弟尽管放心,来,咱们边喝边聊。”伍元良举起酒杯说道。

    “哈哈哈,伍兄请。”萧于成回敬道。

    翌日,伍白找到伍母,打听婚事的进程。

    伍母伸手轻点他的额头,含笑道:“这么想早点离开我与你父亲身边啊?”

    “当然不是。”伍白摇头道。

    “这还差不多。” 伍母满意他的回答,接着为他讲述起来,“你父亲已经为你定下婚期,就在来年三月。”

    “如今也才四月,那这样说起来岂不是还有一年时间。”伍白苦着脸道。

    “怎么,你嫌时间太短了?”伍母斜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明年就明年吧!”伍白赶紧摆手道。

    “你也不要埋怨你父亲,汾城距离大概一个月的路程,以后你要是嫁人,估计我们是很难再见你几面,他也是舍不得你,才想多留你一段时间。”伍母解释道。

    伍白点头道:“孩儿明白,我并没有埋怨父亲。”

    这时,伍元良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到伍白也在,便说道:“白哥儿也在?那正好,我还打算让你母亲告诉你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孩儿已经从母亲这里知道了。”伍白回答道。

    “那就好。”伍元良接着看向伍母,说道:“萧兄弟明日要走,你记得给他准备点堰城的特产带上。”

    伍母点头道:“我知道的。”

    伍白见父亲与母亲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便知趣地离开这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路上,他听到前面有两个下人背对着他在说悄悄话,且对方说话的内容是关于他的,伍白便停住自己的脚步。

    “你听说了吗?老爷要把公子嫁到汾城去。”其中一位丫鬟询问道。

    另一名小厮回答道:“当然,昨晚我就在饭厅伺候着,我听到老爷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都惊呆了。”

    “老爷他是怎么想的啊?怎么会把公子嫁到汾城去,我听说汾城那边经常有水匪出没,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丫鬟做出害怕的模样说道。

    “可能老爷也是没办法吧,这婚约当初是他自己定下的,如今他不好反悔让公子身上背负着嫌贫爱富的名声。”小厮猜测道。

    “可是老爷平时这么疼爱公子,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嫁到汾城吧,且不说水匪这事,只看老爷那救命恩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出对方家境不好,这不是让公子掉进苦坛子里泡嘛!”丫鬟有些为伍白打抱不平道。

    小厮无奈道:“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公子的名声若是毁了,那还有谁敢娶他?”

    丫鬟嘟囔道:“不是还有表少爷吗?他就一直挺中意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