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上船之后,船家确定他们坐稳,遂撑起手中竹竿,三只小船缓缓远离岸边,顺着河流划动起来。

    小船顺着水流,穿过一座座小拱桥,带领伍白他们欣赏两岸风景,偶尔还可以看到行人走在桥上,而他们从桥下经过,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伍白微微探出身子,用手在水里轻轻划动。

    看见伍白这番表现,萧子墨也伸出自己的手,对着伍白方向拍水。

    对此,伍白自然要回敬对方,他也对准萧子墨方向,用手拍打着平缓的水面,把水花拍向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仿佛寻到趣味,开始打起水战,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小船行走的方向发生偏移,转向另一条河道。

    船只在这条河道里七拐八绕,逐渐把后面的两艘船甩掉。

    那名镖师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问道:“船家,你速度减慢些,等等后面那两艘船。”

    这时,伍白两人才停下嬉闹,他们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船家却没有听镖师的话,反而加快速度往前撑杆。

    “快停下来。”镖师这下是彻底感觉不对劲,他赶紧起身走向船家。

    不过他到底很少在这样的小船上行走,走的时候晃了几晃,好在他武艺在身,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顺利走到船家身边,想要抢过那根撑杆,停止对方的加速行为。

    结果他刚摸到撑杆,船家一把掀开头上斗笠,把手中撑杆顺势推给他,掩饰不住恶意的笑道:“给你就是。”

    说完这话,船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伍白三人背靠背站在船上,镖师手里拿着自己的剑,萧子墨则拿着那根撑杆,他隐隐约约把伍白护在身后,三人看着平静的水面,心中都知道这是假象。

    终于,水面剧烈波动起来,有水匪不断的冒出头来,他们试图爬上船攻击伍白他们。

    镖师不断挥舞着手中长剑,把想要爬上船的水匪都打落回去,萧子墨也挥动着撑杆,试图抵挡敌人,伍白则用船上的绳索不断击打着水面,看似在胡乱拍打,实则把还未露出水面的水匪给解决掉。

    水匪这次总共出动二三十人,他们本来以为可以顺利把萧子墨抓回去,结果损失越发惨重,不断有同伴被击落,眼看着伍白让萧子墨把船往回划,他们情急之下,顾不得首领说的要抓活的命令,直接拿着手中尖刀把船只刺穿。

    看着不断漏水的船只,伍白手中的绳子挥舞的更加大力,水下被他鞭子甩到的水匪,几乎都被击落。

    终于,水面再次平静下来,再没有水匪在冒出来。

    三人看着不断漏水的船只,赶紧找东西把这些漏洞堵上,不过漏洞实在太多,船里的水还在不断增加。

    萧子墨询问道:“白兄弟,还有这位大哥,你们可会水?”

    那位镖师摇摇头道:“我不会。”

    伍白点头道:“我会。”

    “现在该怎么办?若是白兄弟不会水,我还有自信带他游到岸边,可这位大哥,我实在带不动。”萧子墨有些无奈道。

    “这样吧,我们两个一左一右,一起带他游到岸边。”伍白提议道。

    “好。”萧子墨点头道,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一试。

    眼看着船只里面的水已经冒到他们小腿位置,且他们也不知道另外两只船的情形如何,若是干等着救援也是徒劳。

    伍白与萧子墨站在那位镖师左右两边,带着对方一同跳进水中。

    到了水中,伍白与萧子墨只感觉身旁一沉,但是他们此刻别无选择,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带着那位镖师往前岸边游。

    在伍白与萧子墨力气快要用尽的时候,他们终于游到岸边。

    到了这时,那位镖师反应也快,他用力一撑,自己率先到达岸上,并且把伍白两人提拎上来。

    伍白两人趴坐在岸边,揉着自己的手臂。

    镖师很是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子,说道:“抱歉。”

    “没事,我们就是用点力气而已,这次你可是救下我们两个的命。”萧子墨感激道。

    “这些水匪怎么一直盯着我们,难道是在记恨我们昨日把他们的同伙送进大牢里?”伍白有些纳罕道。

    萧子墨赶紧开口道:“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伍白问道。

    “这件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家还只是城外的普通渔民,每日靠着打渔为生,那时候汾城的水匪还没有现在这般猖獗,我家的日子勉强也能过下去,可后来有次我生了场大病,需要不少银两,我父亲没有办法,无奈之下把一个水匪窝点透露给官府,以此换取银两。”

    “后来我父亲拿着这些银两治好我的病,我家从此被迫搬到汾城里面,若是我当初没有生病,父亲也不会冒险得罪那些水匪。”萧子墨感叹道。

    “为父则强,伯父他也是无奈之选。”伍白宽慰道。

    “我知道,父亲都是为了我好。”萧子墨点头道。

    “这些水匪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城内动手。”镖师开口道。

    “其实我从未听说过水匪敢在城内闹事,知府大人对进出城的人也管的很严格,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城内的?”萧子墨同样疑惑道。

    “按理来说,你家搬到汾城十几年,这些水匪要是想要报仇,应该早就对你们下手,如今突然想要对你下手,这其中定有蹊跷。”伍白猜测道。

    “你说的有道理,等我回去之后向父亲打探打探,或许能够从他那里知道原因。”萧子墨如是说道。

    “如此也好,不过萧公子日后出门可千万要小心,免得被这些水匪抓住。”伍白提醒道。

    “嗯,我会注意的。”萧子墨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公子~~”

    “萧公子~~”“白公子~~”

    “好像是有人在叫我们。”萧子墨侧着耳朵听道。

    伍白指着河道的拐弯处,说道:“在那边,好像是后面两只船的人找来了。”

    萧子墨赶紧对着那个方向呼喊道:“我们在这里!”

    对方听见这边传去回应,赶紧划着船朝他们这里过来。

    小厮下船,看见萧子墨浑身湿透的模样,急切道:“公子,你这是掉进水里了。”

    “嗯,刚才遇到水匪了。”萧子墨轻松地笑道。

    “公子,你可别拿水匪开玩笑。”小厮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哈哈,好,我不开玩笑,咱们赶紧回去吧,小心着凉了。”萧子墨站起身子说道。

    刚下船的几位镖师同样很担心地看着伍白以及那位同样湿透的镖师。

    回去的时候,几人没有再坐船,他们离开岸边,根据萧子墨的指引,来到最近的一个车行,租下几辆马车,众人坐着马车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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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 错嫁小夫郎(五)

    萧子墨回到萧府, 萧母看到他浑身湿透,担忧道:“你这是怎么了?”

    “掉水里了。”萧子墨解释道。

    萧母赶紧吩咐道:“赶紧带公子下去换身赶紧衣服。”

    “还有你,快去吩咐厨房熬点姜汤。”

    “是, 夫人。”下人们纷纷行动起来。

    晚上,萧父回家,他听到萧母在念叨萧子墨,询问道:“你们方才在说落水?谁落水了?”

    “还能有谁,是子墨。”萧母回答道。

    顿时, 萧父板着个脸,不悦道:“你昨日摔跤, 今日落水, 明天还想干什么!”

    “父亲——”萧子墨想要解释。

    “你先闭嘴吧,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萧父生气道。

    “你凶孩子干什么!他又不是故意的。”萧母插嘴说道。

    “你就惯着他吧,哪天非得把天捅破才满意。”萧父不满道。

    萧子墨赶紧开口道:“父亲, 我今日遇到水匪了。”

    “什么?水匪!”萧父萧母震惊道。

    “我今日与几个朋友去游船, 结果就遇到水匪了。”萧子墨说道。

    “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尽量不要出城游玩,你怎么非是不听?”萧父气愤道。

    “孩儿没有出城, 就在城内的游玩。”萧子墨解释道。

    “那你没有伤着哪里吧?”萧母赶紧扒拉着萧子墨打量道。

    萧子墨摇头,道:“没事,我那朋友身边带着高人, 有惊无险。”

    “你那是什么朋友?”萧父盘问道。

    “是我昨日认识的。”萧子墨开口说道。

    “昨日认识的?你在哪里认识的?”萧父继续追问道。

    “在……哎呀, 父亲你们就别管我在哪里认识的这位朋友,咱们现在谈论的不是水匪的事情吗?”萧子墨转移话题道。

    “谁知道你那朋友与水匪有没有关系?”萧父反问道。

    “不可能, 他们绝对与水匪毫无关系!”萧子墨笃定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不是昨日才认识他们吗?如何能够知晓他们真实底细?”萧父继续问道。

    萧子墨无奈道:“我实话跟你说吧, 我昨日出城遇到水匪, 是他们救下的我,他们还把水匪送进大牢, 今日也是他们击退水匪,我才有命回来,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与水匪有关系!”

    萧父与萧母同款震惊道:“什么?你昨日出城了!也遇到水匪了!”

    “来人,给我把鞭子拿过来,我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萧父厉声道。

    萧母赶紧阻止道:“你敢,你要是敢打子墨,我跟你没完!”

    下人看着两个主子,一时之间不敢擅动。

    “子墨,这么大的事情,你昨日为什么瞒着我们?”萧母担忧地看着萧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