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神医两次救我于危难之间,我如何能够不报答神医。”曲天宇坚持道。

    “王爷此言便是看轻老夫,老夫救人从不是为了你的报答。”伍白故作薄怒道。

    曲天宇赶紧解释道:“既然神医不要本王报答,那本王便不再提这事,不过还请神医在府里住上几日,略备薄酒以作感谢。”

    “既如此,那老夫就暂时留下来。”伍白点头答应道。

    “多谢神医。”曲天宇满脸欣喜道。

    “管家,快把神医请下去休息。”

    管家急忙回道:“是,王爷。”

    伍白跟在管家身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皇帝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神医,等一等。”皇帝对着伍白的背影喊道。

    “陛下可是有事?”伍白转身看向他问道。

    “朕想请教神医几个问题。”皇帝看向管家,管家知趣地退到远处。

    “陛下请说。”伍白抬手道。

    皇帝开口道:“朕想请教神医,朕的龙气是何颜色?”

    “陛下应该听说过一个词语叫做‘紫气东来’。”伍白望着池塘里枯败的荷花,淡淡说道。

    闻言,皇帝龙目大睁,追问道:“方才神医说靖王身上的贵气变成浅紫色,这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伍白摇摇头,说道。

    皇帝定定地看了伍白半晌,开口道:“多谢神医指点。”

    “陛下可还有其他想问的?”伍白抬眸看向他。

    “没有,朕已经问完了。”皇帝回答道。

    “既如此,我就告辞了。”伍白转身,朝着管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老王妃准备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她让人去把伍白叫来。

    下人应声而去,很快又满脸仓惶地跑回来。

    “老太君,不好了,白神医不见了。”

    老王妃激动地从凳子上坐起身来,怒目圆睁道:“你可看仔细了?”

    “奴婢把客院里里外外全都找遍了,没有发现白神医的踪影。”下人笃定道。

    “那他的药箱呢?可还在屋子里?”老王妃追问道。

    下人摇头道:“药箱也不亦而飞。”

    “蠢货,连个人都看不好,快去把管家叫来。”老王妃愤怒道。

    “是。”下人赶紧走出饭厅,飞快找到管家,把他带来饭厅。

    这一路上,管家已经从丫鬟口中得知消息,因此他刚到饭厅,看着面色沉沉的老王妃,赶紧开口道:“老太君,我已经吩咐所有下人在府中寻找白神医,也派人去门房那里询问消息了。”

    老王妃听到这话,才把黑沉的脸色收好,耐心等待着门房和其他人的结果。

    诚然,她觉得伍白一个老头子,只要没有从正门离开,那应该还是留在府里的某个角落的。

    门房很快来到饭厅,他开口道:“奴才一直守在大门口,没有看到白神医离开。”

    听完这话,老王妃彻底松了口气,如此一来,白神医肯定还留在府中。

    “母亲,这是出什么事了?大张旗鼓的。”靖王走进来问道。

    老王妃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走过去扶住他,埋怨道:“你身体还伤着,起来做甚么?”

    “到底出了何事?”靖王看向管家。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面对老王妃给他使得眼色,又面对王爷施加的压力,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曲天宇忍无可忍,直接对着老王妃问道:“母亲,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

    老王妃见瞒不住,这才缓缓开口道:“白神医不见了。”

    “什么?”曲天宇激动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门房说他没见着白神医出府,我已经吩咐府里下人在找了,你先别急。”老王妃一边安抚着曲天宇,一边从怀里拿出手帕,给曲天宇擦拭嘴边的血迹。

    “母亲,白老头几次三番坏我计划,害我不浅,你定要将他找出来。”曲天宇死死捏住身边的木椅子扶手说道。

    “是,我肯定会把他找出来,不会让他逃走的,你就放心吧!”老王妃保证道。

    京郊相国寺,伍白再次来到自己之前居住的小院子,这院子实在僻静,少有人来,他打开房门走进屋子里,把自己的衣服和装饰换下来,重新放回房梁上。

    伍府人多眼杂,他不放心把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因此他上次都没有把这些东西拿回去,而是继续放在相国寺。

    他换好衣服,恢复自己的容颜,悄悄从相国寺后山离开。

    当他经过后山瀑布的时候,突然看到水面上浮着一个人朝他飘来。

    伍白定睛一看,顿时他瞳孔大震,满眼惊慌地朝水中的人冲过去,把人救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mua! (*╯3╰)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冲喜小夫郎(十三)

    伍白带着萧子墨再次返回相国寺, 来到他之前住下的院子。

    就在他把人带走后,没过多久,一群黑衣人从瀑布的源头寻了过来。

    “首领, 这里有血迹。”一名黑衣人指着落在水边的草丛说道。

    黑衣首领走过去,检查那块草丛,果然在那里发现了血迹。

    “你们散开,仔细找找,萧子墨肯定没有走远, 他就躲在这附近。”

    “是,首领。”黑衣人们分散开来, 在瀑布周围的杂草树木丛里搜寻着。

    又过了一会儿, 黑衣人汇合,禀报道:“首领,没有找到萧子墨。”

    “他受那么重的伤, 又从瀑布上面掉下来, 应该不可能跑远才是。”黑衣首领疑惑道。

    一名黑衣人指着山上的相国寺,猜测道:“首领, 这里是相国寺的地盘,他会不会是被寺里的人救走了?”

    黑衣首领思虑半晌,开口道:“很有可能。”

    “首领,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相国寺地位尊崇, 不可轻易得罪,大家打扮成香客, 潜进去再找。”黑衣首领安排道。

    “是。”众黑衣人很快散开。

    相国寺每天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突然多了这二十几个香客, 半点没有引起寺中僧人的怀疑。

    …….

    伍白看着萧子墨浑身的伤势,从房梁上拿下包袱, 取出止血药粉撒在萧子墨的伤口,待伤口止住血,微微结痂,他又从院子里打水给萧子墨清洗起来。

    他刚把萧子墨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随后拿出他装扮神医的衣服给萧子墨换上。

    刚做好这些,院外传来说话声,伍白赶紧给萧子墨盖好被子,走出去。

    门外是之前带伍白来这间院子的僧人,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陌生男子。

    伍白看着那几名男子,从对方眼神里看出几分阴鹜的感觉,顿时意识到这几个人不是善茬。

    “伍施主,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僧人惊讶地对着伍白说道。

    “大师好,我之前有些东西落在寺里,我来此就是为了取回它们。”伍白解释道。

    接着他又问道:“大师,你身后这些人是?”

    僧人解释道:“这几位是新来施主,他们想在寺里住下,贫僧以为伍施主已经回去,便把他们带到这个院子里来。”

    “原来如此。”伍白恍然道。

    伍白说道:“今日天色渐晚,我赶不回城,恐怕要在寺里住下。”

    “既然伍施主要住在这里,那贫僧便把几位施主带去别处。”这僧人随口说道。

    “多谢大师谅解。”伍白感激道。

    僧人执礼道:“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说完他就带着那几名男子离开伍白的院子,离开的时候,那几名男子不时地用狐疑地目光看着伍白。

    对此,伍白通通回他们一个微笑。

    等那几人走远,伍白满脸严肃地关上院门,走进屋子,他知道自己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看那几名男子的样子,似乎已经盯上他这个院子,并且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萧子墨来的。

    伍白若是一个人,倒是不惧怕那几名男子,但是,萧子墨如今受伤,还未醒过来,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只有这么几个人,若是对方人多势众,到时候他也无法分.身照顾到萧子墨。

    想了想,伍白看向房梁的位置,他从上面拿出自己之前易容的东西,给萧子墨易容成白神医的模样。

    看着萧子墨焕然一新的样貌,伍白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把萧子墨换下来的血衣收拾好,同时还把屋子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部收进包袱里,同时又把自己易容成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模样,这才背着萧子墨悄悄翻.墙离开这间院子。

    另一边,那几名男子在僧人的带领下来到别的院子。

    等僧人离开,他们便议论开来。

    “方才那个小哥儿鬼鬼祟祟的,很是可疑。”

    “是啊,平时咱们走在路上,那些小姐哥儿都是避着我们,他居然还敢对咱们笑,胆子真不小。”

    “我方才好像在他身上闻到一丝血腥味。”

    “真的?你没闻错?”

    “我也不确定,那丝血腥味很淡,似有似无的。”

    “这么说来,萧子墨很有可能躲在那间屋子里,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去那院子一探究竟。”

    “不行,首领吩咐咱们低调行事,不可张扬。”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放着萧子墨在那里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