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懂他的。他以为我和他定了这门亲事,我就一定要嫁给他。”楚嫣然拭了下眼角的泪水:“可我就是不喜欢他,我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他将我娶进门,我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管也管不了。”

    “他不懂我,你难道就懂我吗?”燕云从门外走了进来:“我以为你那日跟我说的只是气话,要是明知你心意已决,我也断然不会相逼。”

    “可这些年我有强迫你做过什么吗?”燕云苦笑道:“我本想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我,我就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但你说我逼婚。这件婚事当初不是你同意的吗?”

    楚嫣然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你如果一开始就直接挑明不喜欢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到今日。”

    燕云哑声道:“师父说得对,儿女情长都是祸害,如果我专心练剑,青山派又怎会如此默默无闻。他给予了我厚望,我却一直感情用事。”

    他脸上的表情像带着极大的痛苦,没再看楚嫣然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第60章

    “你们觉得还少什么?”那女子轻笑道:“还少一场大战啊。”

    燕云这么一走, 楚嫣然以为他不再纠缠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有些不安。

    最重要的是他将实情说了出来, 楚嫣然再怎么厚脸皮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在这待下去。

    她回到房内, 窗外的冷风呼啸着透过窗边的缝隙灌了进来, 异常寒冷。

    这几家民宿内忙前忙后的只有老板,老板娘和两个伙计。

    楚嫣然冷得受不了, 走出房门看见了过道上的老板,上前问道:“我屋里的炉子怎么没点上?”

    “炭火不够了,晚上一定会有的。”老板一脸歉然道:“刚才有位客人说要跟你换房, 他没找到你吗?”

    楚嫣然的心里咯嗒了下,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先换完房了。楚嫣然心想, 不过也无所谓,不就是现在冷了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花眠越将行李中的冬衫全都挑拣了出来, 又打开行李里层的包裹。

    常硕好奇地望过去,见里面放着两把极小的剑,大约只有寻常剑一半的大小。

    “花兄你要换武器吗?”

    “嗯,雪山上极为寒冷,这两把剑是由极寒之地最为坚硬的刚石所铸, 又名寒刃。”花眠越道:“它能砍断一切钢铁, 而且温度越低,它便愈加坚硬, 刀锋也更锋利。”

    “这样好的宝贝, 只可惜太短了。”常硕喟叹道:“江湖中流传着一句俗话:一寸长, 一寸强。一寸短, 一寸险。”

    “是吗?”花眠越不知按了什么部位:“你再看看。”

    那两把短剑瞬间变为长剑, 剑刃寒光森森,锋利无比。

    “竟然是机关剑。”常硕诧异道。

    “是我请了公孙家族特意为我定制的。”花眠越道:“焚心教的出现不可能毫无根据,现在山上一定异常凶险。”

    常硕的神色也严肃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早点休息,早做打算。”

    苏明御在马厩看马。

    祁决走到他的身边,给他披了件外衣:“好看吗?”

    “好看。”苏明御道:“如果真的抢不过,我就只好骑马带着祁哥哥逃跑了。”

    “我感觉你的轻功更快。”

    “祁哥哥不会想让我背着你逃跑吧。”苏明御看着祁决道:“太过分了。”

    祁决笑道:“明天就要上山了,你的体力那么好吗?”

    “别看了,回去吧。”祁决牵过苏明御的手,和他一起往回走。

    风雪交加的一夜。

    紧闭的窗户被风雪吹得哐哐作响,苏明御看着祁决的睡颜,守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次日的风雪小了些,几人从民宿出发准备上山。

    刚行进一个时辰还能忍受,待到两个时辰后,风雪愈来愈紧,山上的空气越发稀薄。

    楚嫣然累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可四面环顾全是雪地,只能苦苦站着。

    她远远望去,远处的雪地里深一步浅一步的全是带血的脚印。

    “山上出事了。”花眠越蹙眉道。

    “这脚印应该是逃下山的人留下的。”燕云道。

    众人心中有数,都没再出声,预留着体力为之后的恶战做准备。

    三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山顶,冰雪冷冽的味道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多达十几个门派在雪山顶上混战,务虚派的掌法,寒山派的刀法,青山派和苍越派的剑法……

    他们奋死乱战,个个杀红了眼。血花混杂着雪花铺落在雪地上。

    苍越派的人见到花眠越,怒道:“大师兄,你怎么和他们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