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云子昂应道。

    那些人从祁决的身边走过,祁决认出他们有一部分是务虚派的人,还有一部分是苍越派的人。

    “阿决你总算回来了。”云子昂快步走至他的跟前:“听说雪山上发生了一场大战,我还担心你出事了。”

    “我没事。”祁决轻声回了句,神色歉然道:“但是因为我的疏忽让阴阳册落到了圣明教的手里。”

    “弟子没能把它追回来,更没能杀了那人。”祁决单膝下跪道:“我有负各位师长对我的期望。”

    “怎么会……”云子昂喃喃道,他扶起祁决:“阿决你先起来。取阴阳册一事本就异常困难,当年你的祖父将此事交给你一人,也是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因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叶盖皱眉道:“可谁也没想到波斯教的人会抢先在武林中散布阴阳册的消息,更没想到圣明教的人对阴阳册会如此执着。”

    “圣明教得到的消息应该比波斯教的更深入一些。”祁决清声道:“抢走阴阳册的是他们的教主苏明御,他精通机关术,恐怕有心想复原红戮机关兽。”

    “其实按我说当年就不应该留下这图纸,留着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云子昂懊悔道。

    “事已至此。”叶盖道。

    “我想把它夺回来。”祁决开口道:“哪怕是攻上圣明教总舵,这一次我绝对要让他们交出来。”

    叶盖摇头道:“圣明教总舵易守难攻,不然江湖武林早就对它发难了。况且红戮机关兽基本不可能被造出来,除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关天才。即便是天才也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步骤来攻克每一步的难关。”

    祁决想起悬崖边的那只机械鸟,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大的机械鸟,甚至在某些地方比他祖父制造的还要精细。

    “如果圣明教内有个机关天才,那一定是苏明御。除了他,旁人造不出如此高难度的机关兽。”祁决补充道:“我相信他一年半载也造不出来,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红戮的机关图纸已经被他记在脑海里,那样我只能杀了他。”

    “此事还得稍缓时日。”云子昂叹道:“雪山一战,你们赶到的时候各大门派已经战了几天几夜,死伤惨重。几天前,波斯教的全部人马攻占了寒山派。”

    “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叶盖出声道:“方才我们和务虚派,苍越派的长老就是在商议此事,我们要派弟子去帮寒山派对抗波斯教,终止他们侵蚀中原武林的步伐。”

    “阿决,你和方怀他们一块去吧。”云子昂道:“红戮的事等我们解决了波斯教的问题再说。毕竟他们现在也造不出来,实在不行就像你说的到时候把苏明御杀了。”

    祁决思虑片刻,沉沉地应道:“也好。”

    日薄西山,圣明教内,许长君拦住前往暗室送饭的手下:“进去通知一声,燕王和五皇子来了,他不得不见。”

    圣明教堂内坐着的正是萧如镜和萧时泽。

    萧时泽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见到苏明御过来立刻起身唤了句王兄。

    萧如镜拽了他一把,把他推到身后。

    苏明御对此景视若无睹,他看向萧如镜,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皇叔,你怎么把时泽也带来了。”

    “听说你已经拿到阴阳册了,不光是他,我还将你的徒弟也从江南叫过来了。”萧如镜拍了两下手心,门外缓缓步入一人,正是公孙正明。

    “师尊,数月不见,有没有想念弟子?”公孙正明走到苏明御的身边,他的目光从苏明御极其平淡的脸上扫视到他白皙的手指,阴晴不定地笑了两声。

    “自然是想的。”苏明御不动声色道。

    “好了好了,你们师徒二人改日再叙旧。我这次叫正明过来,是要帮你一起研究制造红戮。”

    “红戮机关兽的难度过大,他在我身边不一定能帮的上忙,可能还会导致我分心。”苏明御开口道。

    “分心无所谓,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嘛。”萧如镜笑着揽了下苏明御的肩:“就算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在你身边帮忙端茶倒水也是好的。侄儿研究红戮那么辛苦,身边没个下人怎么行。”

    “皇叔。”萧时泽叫了一声:“有王兄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我相信他,他一人就够了。公孙正明也不是什么丫鬟,需要他来端茶倒水吗?”

    “你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萧如镜厉声道。

    萧时泽攥紧了指尖,眼里俱是隐藏的风暴。

    “师尊,请。”公孙正明道。

    苏明御轻轻冷笑了声,甩下他走上前去。

    祁决从议事堂内走出,燕云已经和祁决、花眠越等人会面了。

    “阿决。”“祁师兄。”

    “祁师兄,还好你没事。”常硕欣慰道:“先前你写信让我们不用过来,结果过了十几日还没到,我还以为你们又出事了。”

    “那是因为我的腿脚不便,祁兄为了等我才在路上耽搁了。”燕云不好意思道。

    “寒山派的事阿决你应该也听说了。”花眠越对祁决道:“容欣先前非要吵着一起来,那么危险的事情,还好我使了点手段让她留下了。”

    花眠越说着看了眼祁决的身后,常硕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祁师兄,苏公子人呢?”

    “他不会再和我们一起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圣明教的教主。”事到如今,祁决并不打算隐瞒。哪怕青山派和苍越派的人知道了,对圣明教发难,对自己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祁决清声开口道:“他设计抢走了阴阳册。”

    “这么说,阴阳册落到了圣明教的手里。”燕云道。

    “正是。”祁决应道。

    “此人难道从一开始就在布局,真是用心险恶。”花眠越愠怒道:“等我们解决了寒山派的事,一起攻上圣明教总舵。”

    花眠越说完此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祁决道:“阿决,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对付这样的人,你不能心慈手软。”

    “不会。他对我来说,已经是敌人了。”祁决轻声否决道:“我和他的账,我会慢慢和他算。”

    ——

    寒山派已被波斯教占领,残余的弟子全都退居到毕青长老在山下的一间住所里。

    祁决和顾方怀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务虚派和苍越派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