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叛乱还没镇压下来吗?”李览不满道:“这是朕的寝宫,你要朕离开这里,我养你们是不是养了一帮饭桶!”

    宫外的兵戈声愈发激烈,李览收回心中的怒气,道:“还不带我离开此地。”

    “是。”御林军应声道,掩护李览从暗门逃出皇宫。

    林巍被逼至华清池边,对面兵马的统领才终于现身。

    林巍看着乱军丛中意外显眼的苏明御:“你就是此次叛乱的发动者。”

    苏明御的穿着并不显眼,可长相和气度太难让人忽略。

    “不如说,我是十几年前那场叛乱的平复者。”苏明御回道。

    “你……哈哈哈,当年大萧边境内的所有范围内击杀皇室的漏网之鱼,没想到还有残余的前朝余孽。”林巍道。

    “你们漏掉的又岂是我一人。”苏明御听闻此话并不恼怒,他看了身后一眼:“他们都是你口中前朝的余孽。”

    “那看看究竟是你能平复当年的叛乱,还是我能平复今日的叛乱。”林巍说着便提枪而来,苏明御握紧手中的机关扇。

    扇形随着苏明御手中的动作千变万化,铁器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明御以扇柄击落林巍手中的长枪,强大的内力震荡得林巍的指尖发麻。

    林巍正待拾枪,肩部被苏明御以扇柄重重一敲,痛得跪下地来。

    林巍咬紧牙关,瞪着一双眼看向苏明御。奈何身体被钳制住,无法站起身来。

    御林军的随行兵马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士气大减。

    “你们现下加入我军,日后还有大好时光。否则,华清池就是你们今生见过的最后的风光。”苏明御清声道。

    部分御林军誓死抵抗,部分已经开始倒戈。

    几番混战后,皇宫已被攻下,大火仍未燃尽。两万兵马折损大半,加上倒戈的御林军和护卫兵,勉强能凑出个三万来。

    大战仍未完结,苏明御带人封锁了皇宫的暗门和各个偏门,吕蒙毅带兵登上宫门,距离水车进入宫门已过了一个时辰。

    不出半个时辰,仝家军的援兵也该赶到了。

    苏明御命人将数百架连弩固定在宫门之上,熄灭宫门口所有的灯火。

    数日的夜间作息让士兵们已能勉强看见暗夜里的些许人影轮廓。

    一刻钟后,远方尘土纷扬。仝文卓带着五万兵马赶至宫门。

    他们手中高举着烛火,深夜整军列队奔赴此地,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仝将军,皇宫内火光冲天,叛军此刻应该还在宫内和御林军奋战。”一旁的副将道。

    “嗯。众将领听我号令,破入宫门。”仝文卓带兵奔赴于前,身后的士兵紧跟其后。

    中间滚车上安放着一根巨大的木桩——是破门用的。

    吕蒙毅站在宫门之上,目视着仝文卓逼近宫门,他举起右臂,宫门上所有的士兵皆屏息凝神,搭起连弩。

    而仝文卓此刻全心贯注于破门。

    宫门摇摇欲动,仝文卓口中喊号:“一、二、破——”

    与此同时,宫门之上吕蒙毅挥下右臂,万箭齐发。

    木桩旁围着的士兵被箭矢从背部贯穿,纷纷倒地。

    破开一道口的宫门被人从里向外推合了回去。

    仝文卓终于反应过来此地有埋伏,他高声大喊:“各队稳住阵型,宫门已破,随我攻敌。”

    可身后的士兵已没多少人响应。

    箭矢从暗处射来,他们手中的火把成了活靶子。

    不少士兵弃掉手中的火把慌乱四散而去,更多的人被射杀于乱箭之下。

    部分随仝文卓攻门的人与门后的敌军乱战,奈何寡不敌众,损伤惨重。

    仝文卓无奈之下,只能撤退。

    此战下来,仝家军折损两万余人,退居偏城。吕蒙毅手下的兵马仅损伤数百。

    皇宫内的大火燃至午后,终于燃尽。

    宫内的兵马大多为吕蒙毅所号令,因此当苏明御推举萧时泽登基时,萧如镜明面上没有异议。

    前朝的五皇子坐这皇位怎么说也比他这个皇叔来得名正言顺些。

    萧如镜将内心深处所有的念头暂时隐匿了起来,面上倒显得异常恭敬。

    萧时泽在房内,随行的侍女帮他穿上龙袍。他不过刚刚成年,幼时读过几年圣贤书,空有一腔爱国爱民之心,却从未有此机会施展心中的报负。

    此刻穿上龙袍,内心的惶恐反倒居了其上。

    “王兄。”萧时泽找到苏明御时,苏明御正从前日明火燃尽的废墟处归来。

    “已经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苏明御问道。

    “王兄,我觉得我做不得这皇帝。一直以来,一直是你在为我大萧尽心尽力,况且我并无治国之才。”萧时泽说着便想将头上的冕旒摘下。

    苏明御制止了他:“你都没治过,怎么能断定自己没有治国之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