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点了吗?”祁决走到了床前。

    “好多了,谢谢你祁大哥。”

    “不必客气。”祁决顿了顿,道:“你还记得那天夜里除了大夫有谁来过吗?”

    “那天夜里我有点烧糊涂了。”叶暄文蹙眉道:“没怎么看清,就算见过也应该忘了。”

    叶暄文都说没看清,祁决就更不好确认了,但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的不用多想都能猜到是谁。

    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不过祁决已经不打算让李览回到皇城,那么他作的恶多一件少一件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此事我跟牧将军说过了,他已经派人将你帐内的被褥都换了一套。”祁决没把话说完。

    但叶暄文已经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今晚你就可以回去了。

    哪怕说得很委婉,叶暄文的心都猛然刺痛了一下,而后带来的是浓烈的不甘心。

    “嗯。”叶暄文应了声:“祁大哥,我感觉我的身体里像有寒潮一样,一阵一阵的,好冷,你能帮我……”

    “我帮你看看吧。”苏明御做出一副热心的样子,他扮起热心来相当得心应手,毕竟是在长辈面前装乖惯了的人,与人打交道也惯于软硬兼施的手段。

    祁决却阻止了他:“你体内的寒毒还没排出去,你确定你有足够的内力。”

    “祁哥哥也太小瞧我了。”

    “我不是小瞧你,我是担心你。”祁决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他一直觉得情感是很私人的东西,现下也不想让旁人听见,只想让苏明御明白自己心中的顾虑。

    苏明御看着祁决的眼睛,妥协了。

    叶暄文体内的寒气还没彻底排尽,祁决费了不少力气。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但额上已沁出了些许微汗。

    叶暄文的咳嗽止住了些,期间秦冠英等人来给他送了一次药,热情地说已经帮他在营帐内多添置了一条冬被。

    哪怕叶暄文再不甘心,也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祁决觉出几分疲惫来,正如苏明御所猜测的那样,他在洞中消耗的精力根本没有恢复。

    “别动。”苏明御搂着祁决的腰,给他把了个脉。

    “我没什么事,你抱我抱得那么紧。”祁决站得稳当,这令他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哥哥,你在我的怀里睡一觉吧。”苏明御轻声道。

    祁决停顿了良久,轻轻嗯了声。

    苏明御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的祁决,暗地里用内力偷偷地帮他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这般调整了半个时辰,他的腹中忽然翻涌起强烈的冷意和痛感。

    他指尖微颤地从怀中拿出几粒药吞了下去,又用了阴阳归气术才使自己的呼吸沉稳了下来。

    直到三四个时辰后,祁决才醒了过来,他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略带困惑地看了看苏明御:“我感觉你的怀里有法力。”

    “爱妻法力。”祁决轻轻地笑了下。

    苏明御看着祁决开心的模样,牵起嘴角笑了笑,没有跟他争辩爱妻这个词。

    夕阳照在苏明御的发梢上,祁决伸手将它抚平,一切都好似在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牧将军。”遥远的帐外传来一声通报:“据黄岐军来使所报,秦将军在平城外的拗山谷处受擒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皇上小心。”苏明御惊喊一声,一个手刀将李览劈晕了过去。

    黄岐军来使颤颤巍巍地站在牧云深的跟前, 两兵交战,虽说不斩来使,但来使历来都是最危险的差事。

    像这种只管通风报信的来使通常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 就算杀了对对方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还会有损己方的在外形象。

    “秦城现在被关在平城?”牧云深问道。

    “嗯。具体在哪小人真的不知。”黄岐军来使抖如筛糠, 就怕听到下一句拖出去斩了的指令。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们的张宪将军说…说他要在五日后凌迟处死秦城,以告慰他贤弟的在天之灵。”

    牧云深以掌击案, 杯盏中的茶水溅洒在案前。

    他没再看来使,大跨步走出去。

    黄岐军来使迟迟不敢抬头,直到一旁的军师乾元示意他起身:“你走吧。”

    “将军不会杀你的, 但平城是迟早要破的。”

    “是,是。”来使抹了把冷汗, 飞也似的告退出去。

    另一边的牧云深已在和淮昭讨论平城附近的地势,和进攻的时机地点军形,行军时日只有短短五日, 两人颇为焦头烂额。

    商量至星光熹微之时,更有麻烦事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