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明御不敢相信祁决真的妥协了。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没有下次了。”祁决故意逗他。

    “哥哥,我一定让你体会到最好的体验。”苏明御的手轻轻扣着祁决的手腕,动作温柔却让人难以反抗。

    像是陷入了蓝宝石般的深海,海面下的光影完美而绚烂,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窒息感和无力感。

    大概是无意间使用的化神大法。祁决一早就知道苏明御其实根本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在近战中打过他。

    他的内心不由得生出些许温暖来,一切的不适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只是随之而来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影随形,难以摆脱。

    他天生不太喜欢受人掌控。

    祁决几乎没有力气抓住苏明御的手,连声音都虚弱得教人听不分明:“等……”

    “等什么?”苏明御轻声问道,他的眼睛清亮而透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显出别样的生动。

    节奏迟缓了下来,祁决恢复了些许力气,他顺势调换了位置,低头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我想看着你。”

    夜色更深了一分,床前的红烛几欲燃尽。轻薄如蝉翼的床幔随风轻微地晃动着,在一片朦胧中,暗香也浮动。

    祁决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苏明御,苏明御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耳根微微发红。

    夏日的晚风吹了一阵又一阵,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堪堪停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延伸至床前那一片刺满锦绣的地衣上,祁决率先醒了过来,身体有些酸麻。昨夜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最为深刻的却是苏明御的神情。

    各式各样的神情,明明看了一夜,却仍想占有感知他所有的情绪。

    他自认是个洒脱之人,不曾想自己也会对某个人产生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更可怕的是,这种作茧自缚般的行为,他竟然觉得还不赖。

    祁决轻轻地搂住一旁的苏明御,苏明御似有所感,渐渐地醒转过来,往他怀里挪了挪:“哥哥醒得好早。”

    “早吗?”祁决亲了亲他,“都正午了。”

    苏明御轻轻捏了捏祁决的腰:“哥哥不累吗?”

    “有点。”祁决实话实说道。

    “嗯。”苏明御帮祁决按了按腰,轻轻抱着祁决,撒娇道:“哥哥,我也有点累了。”

    祁决想起昨夜,笑道:“你那样的玩法不累才见鬼了好么?”

    他话虽如此,还是伸手搭上他的腰,低声道:“过来,我帮你揉揉。”

    “哥哥对我真好。”苏明御在祁决耳畔道,又亲了亲他的侧脸。

    阳光暖暖地洒在床上,窗外是轻微摇晃的树影,夏日倦懒的风从窗边漫步而过,一切都安静美好地如同虚幻般,悠远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番外四

    永远

    几个月后。

    南疆常年以来的叛乱被彻底镇压了下来, 户部尚书派了几名主事去当地做农户的登记。农耕、商业也陆续发展了起来,再不复当时那般偏远穷苦的模样。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原先南疆的地头蛇王渊的次子王一啸带着数十名手下逃出了生天,不见了踪影。

    王渊这个昔日不可一世, 残戾暴虐的一方霸主被大萧的的将军斩于马下, 南疆的百姓自然喜上眉梢。可王渊一家大都死于这场叛乱, 次子王一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揣测,他此次定为会王渊报仇, 目标极有可能便是当今圣上萧时泽。

    此刻已是入冬,敬事房的太监用初雪泡了杯蒙顶茶,端放在书房的紫檀木桌上。

    “皇上, 是否还要加强守卫?”

    “明御哥哥不是派了很多圣明教的高手来吗?”萧时泽毫不在意道:“不会有危险的。况且区区一个南疆流寇的次子,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几番时日过去, 萧时泽这个皇上做的愈发有威严,一旁的小德子讷讷地应了声,又问:“皇上, 那今年的雪际灯会还要开吗?”

    “为何不开?”萧时泽抬眸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是。”小德子不敢多言,退至萧时泽的身后默然站立着。

    传闻王一啸的武功在南疆数一数二,届时灯会,皇上要出宫与民同乐,共赏灯会上的表演, 是王一啸最好的下手时机。小德子默默思量一定要多带上几名高手, 不然到时候自己可能就要以身挡刀,为国捐躯了。

    另一边, 祁决和苏明御并坐在屋内的坐榻上, 窗外是纷飞的初雪, 飘落在屋檐、窗棂、台阶上, 茫茫一片皓色, 如炉烟蒸腾,却是带着冷意。

    坐榻的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本是将坐榻分成了左右两处,可两人非要挨着坐着,将另一处的位置视为洪水猛兽般。

    祁决斜靠在坐榻上,双腿随意地弯曲着,膝上枕了一本书。他指尖翻动着书页,轻声念着书中的内容。

    苏明御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听着,剥了一旁的橘子塞进他的嘴里。

    院内的橘子比较晚熟,初冬是最好的食用时间。

    苏明御时常盯着祁决的嘴唇看,单薄的嘴唇在吃东西时总有种别样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