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冷宫里的那位殿下,境遇实在可怜。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今日伺候的老嬷嬷还死了。”

    太子微怔,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么一号人,冷笑一声。

    “不过一个弃子。”李德壮心道。

    他可是日后的皇帝!这本书的主角!不要瞧不起他!

    太子搁下笔,“罢了,明日孤去与父皇说,将九弟接到孤这里来吧。如此,你可满意了?”

    李德壮磕头谢恩。

    第二日太子果真到了皇帝老头的面前提了穆简的事情,说得很是冠冕堂皇。

    说见了这位九弟,生活甚是可怜,简直丢了皇家颜面云云,就把穆简接到了东宫。

    穆简在东宫得到了西跨院,仆人若干,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下人领着穆简进到正厅的时候,穆简装出来的畏畏缩缩的模样,叫太子打心眼里瞧不起。

    但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只亲切地唤他来坐,让他不要太过拘束,穆简都一一应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这位皇兄。

    生的相貌倒是极好,身份又尊贵。

    李侍卫喜欢这样的么?

    穆简心中郁结,闷闷的扒饭,吃了两口便怯生生得问。

    “太子哥哥,李侍卫在这吗?”

    太子笑了笑,“在。”

    穆简可怜兮兮得说:“我能和他住吗?我就认识他一个人了。”

    穆简从冷宫搬出来的时候,去见了皇帝一面。皇帝看到他的样子,也觉得丢了皇家颜面。

    可又不能说是自己的疏忽,当即把所有责任推到下人身上,全部杖毙,一个活口都没留。

    穆简本以为太子会拒绝,没想到他不甚在意。

    “好,稍后孤便让人去办。”

    太子说办真就办了,让李德壮住进西跨院的一个小厢房。

    李德壮一进院门穆简就扑了上来,黑漆漆的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李德壮看,仿佛是在他身上寻找什么。

    李德壮笑着从怀里摸出两粒糖。

    “殿下是在要糖吃吗?”

    第6章 李侍卫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

    他不要糖。

    但穆简还是点头了。

    孩子似的欢欢喜喜得从李德壮手心里拿过糖来,剥了糖衣,塞进嘴里。余光却仍旧落在李德壮的身上。

    穆简在皇宫,尤其是冷宫那种地方待久了,见惯了人性的凉薄,人情的冷漠。人的血都是冷的。

    他想不太明白身边这个人。

    为何与他伸出援手。

    为何会对他好?

    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人情交换的利益。

    李德壮必然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眼下,他有了太子。

    若李德壮想要的,太子能给。

    那李德壮的好,就不会在自己身上,而到了太子的身上。

    刚搬进来,本是有的忙的,可李德壮东西不多,穆简的东西就更少了。没一会儿西跨院就安静了下来,仆人们各自忙碌去了。

    穆简似乎对新环境有些不适,坐在屋子里,看到李德壮进来了,就眼巴巴地盯着他,就差没开口唤他了。

    李德壮就走到他面前,“殿下,有何吩咐。”

    “你坐。”

    李德壮就坐了下来。

    “殿下可是不适应这里?”

    穆简点点头,模样很是唬人,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有几分可怜。

    李德壮看着他的模样感到惆怅。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给养成了书里那个样子。

    穆简孩子似的跟他撒娇,“晚上你能陪我睡吗?”

    李德壮点头说好。

    穆简便高兴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可刚用过晚饭,李德壮就被太子叫走了。穆简还不知道,在沐浴,等沐浴好出来知道此事,所有的兴致都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独自站在屋内,眸色沉沉得望着院门。

    李德壮跟着宫内的太监一路走到了太子的寝殿。

    立在门外的时候,他傻了。

    不会吧,

    说好的只是画画呢?

    来这干嘛?!

    太监朗声禀报。

    “太子殿下,李侍卫来了。”

    里面扬声,“叫他进来。”

    太监躬身低头,推开了寝殿的门,却不进去,让到一旁让李德壮进去后,自己关门退下了。

    李德壮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往里走。

    在桌上看到了纸笔的瞬间。

    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这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

    太子正衣衫不整得坐在床上,怀里靠着一个眉目清秀,眼角眉梢都透露着风情的男子。那男子一脸谄笑,手指卷着太子的头发说。

    “太子殿下,就是这个人吗?”

    太子「嗯」了一声,捏了那人的下巴,啵了一口。

    李德壮三观震碎。

    你,你,你干这事,你叫我来干嘛!

    三人行吗?!

    太子仿佛听到他心中的疑问,笑道。

    “李侍卫画功了得,就请画一画孤今晚的英姿。”

    ……

    好变态!

    就算李德壮知道这太子不是个好东西,也没想到竟然能变态到这个份上!

    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年代,他是要充当行走的摄像机?

    李德壮顺了一口气。

    ……你他妈!

    太子根本不在意李德壮现在有多么的羞耻,难堪和愤怒。到了这一步李德壮没有权利,也没有胆子拒绝。拒绝了就是死路一条。

    太子脱掉外衣,往地上一扔,开始解裤子。

    “孤要你上次画本那样的,情节连着的。你可要看清楚了,画错了,孤绝不轻饶。”

    李德壮深吸一口气,提笔。

    干吧,不干还能咋滴,让他砍脑袋吗?

    gv他又不是没看过。

    不就是现场版吗?!

    他还能顶不住吗?!

    事实证明。

    ……他真的顶不住。

    不得不说,太子爷这位小倌,真的是浪。

    什么花样带劲玩什么。

    李德壮笔没停,线稿画了一大叠,憋得难受,冒了一头的汗。

    事了了,那位高贵的太子爷走下床,踱到他面前,打眼瞧了他的线稿,又瞄了他一眼,轻嗤,“退下吧,三日,孤要成品。”

    李德壮连忙收了线稿,手忙脚乱得逃了。

    这罪真不是一般人受的。

    太子太变态了,他要给他画小点!出口恶气!

    李德壮回到西跨院,院里已经熄灯了。他现下处境尴尬,不想让人撞见,就偷偷摸摸回了自己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