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卫这番话真叫人寒心。我对你还不好吗?”

    “疯子!变态!神经病!”李德壮被捆了双手,也还在死命的挣扎,嘴里胡乱得骂。

    大概是骂的太凶,又或者是刘将军的死让他太自责。声音渐渐的就没了气势,缩在被子里细细弱弱的抽噎。

    穆简愣了一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目光触到他眼眶里的泪水时,瞳孔微震。低下头哄人似得亲他。

    “别哭了,你这般,让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李德壮不理他。

    贝齿咬着唇瓣,倔强得不让眼泪掉出眼眶。

    穆简有些急。

    用自己的唇瓣,轻轻的去磨蹭他的唇瓣,想让他把牙齿松开,却蹭到了一嘴的血腥气。

    他看着他快要咬出血的唇,猛地捏着李德壮的下巴,发力。

    “松开!”

    李德壮不依。

    穆简就用蛮力将他的牙齿和唇分开。分开后,就低下头吻他。

    碰上他的唇前。穆简警告他,“别咬我,不然我会更兴奋。”

    李德壮颤了一下。

    一滴清泪滚出眼眶,没入被褥中消失不见。

    穆简得偿所愿得吻上了他。

    还是那样柔软的唇。

    还是那样让他沉醉的味道。

    吻着吻着,穆简觉出了不对劲。

    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儿反应,愤怒的,害羞的,热烈的,统统都没有!

    穆简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得看着李德壮。

    他垂着眼眸,红红的眼眶里,是毫无光彩的眼珠。

    没有往日动人的光泽,灵动的眼波。

    穆简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抱着李德壮,声音都发颤。

    “我不亲了,不亲了。不哭,也别不理我。”

    第79章 我有点难受,李侍卫

    李德壮没有反应,就像是砧板上的一条死鱼。

    穆简震惊于他能闹到这个地步。

    焦头烂额。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也怕自己一碰他,这么个脆弱的人就碎了。

    “败给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埋进他的肩窝。

    “刘勇没死。”

    李德壮缓缓眨了眨眼睛。

    穆简看着他眼睛里亮起来的一点光,气得坐起来。盘着腿,别过脸去不搭理他。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可他这一句话没头没尾得丢下来,钓足了人的胃口。

    李德壮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便要死死抓着。

    “没死是什么意思?穆简!没死是什么意思?”

    穆简慢吞吞得转头看着他,气愤道:“你再嚷大点声,他便得死了。”

    李德壮一怔,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明亮的眼睛还含着雾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这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仿佛这双眼睛里,只能容得下他穆简一人。

    有了这一认知。

    穆简又气不起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装着自己很生气的模样,“你为一个外人,同我寻死觅活的。”

    李德壮爬过去一点,“你把将军怎么了?”

    穆简哼了一声,“他堂堂一品军侯,身后又是刘家军。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我能把他怎么?我看到他我都害怕。他一个武夫,一拳头就能把我打没了。”

    都这时候了!

    李德壮没心情和他贫嘴。

    恼道:“殿下!”

    穆简凑近他,勾起的笑容里藏着一分危险,“你确定你要知道?”

    “要。”

    “那你亲亲我。”

    李德壮瞪他,“穆!简!”

    穆简好笑得将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压向他。压迫感逼得李德壮一直往后躲。然后摔回了床里。

    “你手都被捆着,还同我凶呢。”

    “你快说!”

    “偏不。”穆简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好不公平。李侍卫想知道的,不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想要的,李侍卫却这般吝啬。”

    他抱着他撒娇。

    “我还被你捅了一刀,当真是要痛死我了。”

    李德壮瞪着他,“你又没同我说!”

    穆简躺到李德壮的身边,“怎么说?李侍卫又不会演。回头坏了事怎么办?况且我还需要李侍卫一同将这出好戏演下去。本打算事后,告诉你。你倒好,直接捅我一刀。”

    穆简侧过身子看着他,将他的手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外衣,将殷血的纱布给他看。

    “你瞧这伤。”

    李德壮看着,“你可以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的计划?”

    穆简委委屈屈得凑上去点,“我如何说?茶楼里人那么多。我哪知道哪个是夷族眼线?贸然告诉你,好好的一盘棋,岂不是全毁了?方才倒是要和你说,你给我开口的机会了么?醒了便给我一巴掌。”

    穆简说着就把脸凑过去,给他看他扇的那一巴掌。

    到现在都还掌印鲜明。

    “李侍卫不细想想,若非事先串通。堂堂一国大将,一杯酒就毒死了?”

    穆简直视着李德壮,“我该怎么想?是你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李德壮:“刘勇挡了你的至尊之路,以你的行事风格,自然是要杀了他。以绝后患,杀鸡儆猴。让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

    穆简咧开嘴。

    “李侍卫当真是了解我。可李侍卫应该更清楚,你在我这里的位置。无人能及。”

    穆简攥着李德壮的手,柔情缱绻得说:“我这般喜欢你。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我又怎么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那一日,刘勇和李德壮会面。

    出门就看到了穆简。少年人穿着一身喜庆张扬的枣红色,站在廊下。

    大将军轻嗤一声。压根瞧不上这个人。正欲忽视了此人,直接走过之时,穆简便道:“我有法子收复幽云十三州,大将军可愿与我合作?”

    幽云十三州是刘勇毕生心愿。

    他自然停下脚步。

    连着好几日与穆简密信,制定了这一次的局中局计划。

    穆简负责联络京中夷族,布置杀局。刘永负责将计就计。

    假死之后。

    于大将军而言,可以放松夷族戒备,也可拔出京中夷族势力。

    于穆简而言,大将军假死也好,真死也好,只要是死讯,都足以震慑那些反对他登上皇位之人。

    穆简邀功,“我这般舍近求远的,都是为了李侍卫。”

    未等李德壮有所表露。

    穆简叹了口气。

    “可你为了旁人又是要杀我,又是不理我。我真的不高兴。”

    李德壮自知理亏,慢吞吞得抽回自己的手。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我哪知道你们这么会玩。一计套一计的,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穆简又叹了一声,苦恼似的。

    “你真是……当真,半点都不信我。”

    他眷恋得摸上李德壮的脸,眸中盛着一丝痛楚,“你还要我怎么爱你啊?”

    刘勇被偷偷从茶楼搬出来后,安置在王府的密室内。

    他喝下去的那杯毒酒,是换了药的。为求真实性,有毒,但不致命。需要好好养着,慢慢得将毒排出来。

    李德壮在穆简的陪同下,从台阶慢慢往下走,还没看到刘勇呢,就听到他骂娘。

    “这药真他娘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