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嘭——!!”

    变故的出现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甚至还不给坐在赌桌前众人反应的时?间,那张足足有上百斤的赌桌就被踹翻了。

    五颜六色的筹码滚落在地,清脆悦耳的声音和?赌桌砸在地上宛如闷雷的撞击声形成了对照。

    那些筹码是所有赌徒都眼红的金钱,却被无情的踩在了地上。

    “嘎嘣。”

    少年看起来瘦弱的身体,在踩上筹码的一瞬间,就将这些彩色的钱币踩碎了。

    赌桌好巧不巧地往李乾晟的身上砸,高?壮的男人被这上百斤的赌桌砸着了腹部,疼得他惨叫起来。

    他的惨叫让原本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人回过?神来,怒视着面前显而易见?就是来砸场子的青年。

    “操,你他妈的谁啊?!”

    赌场内没几个人物是吃素的,尤其是这些面相不好惹的更是猖獗。

    而如今,他们反而被人先发挑衅了。

    发牌的漂亮荷官默不作声地往后退去,对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

    赌场里天天都有人闹事,甚至双方不见?点血都算不上“闹”。

    荷官的视线瞥向了黑衣少年,对上对方那双冷凝的眉眼时?,眼底划过?一丝漠然?。

    按照她的经验,这小美人不出十分钟就要被这些人踩在地上了。

    安柯没理会他们的怒吼和?威胁,对于狩猎状态的野兽而言,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被压在赌桌下的猎物。

    其他,都是聒噪的浮云。

    “草!你妈的小鬼你要干什么?!”

    李乾晟看着走过?来的少年瞳孔微缩,嘴里尖锐的叫骂了起来。

    仿佛走过?来的,是来取他性命的修罗。

    李乾晟没有力气再去质问?了。

    他们所以?为的羸弱少年,一脚踩在李乾晟的胸口上,白?皙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时?收紧了力道。

    “嘭——”

    “嘭——嘭——!!”

    李乾晟的头随着额发被扯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后仰,再用力地砸在地面上。

    金丽堂皇的地面上还散落着筹码,被落下的头颅扎成了两半。

    安柯下了狠手,旁边的人没见?过?这么暴力执政的方式,一时?间愣了神。

    耳边传来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是头骨和?瓷砖间撞击的沉闷声。

    李乾晟不再有力气质问?和?辱骂了,他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砸出了血花。

    “操!快点把这小子弄开!”

    “要出人命了!!”

    终于有人在李乾晟的一声惨嚎声中恍惚地有了反应,但周围人却犹豫着没动。

    他们和?李乾晟又不是什么好兄弟,最多?是一块打牌的狐朋狗友。

    几人没想到安柯这么凶残,拿着武器就要朝安柯身上招呼。

    赌场内不太允许携带利器,但是棍棒几乎是随处可见?。

    此时?的李乾晟已经只有出得气,快没进得气了。

    他的额角、眉骨、鼻腔全都是血,鼻骨断裂,眉骨处的大动脉也疑似破裂。

    整个人宛如死狗一般,被少年扔在地上。

    不怪李乾晟的那些狐朋狗友反应不过?来,安柯的速度太迅速,下手动作又快又狠厉,正常人很?难回过?神。

    钢管在砸到安柯脊背的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弯折了。

    那人的手心传出了一阵震痛,相互作用力的回弹让他的手腕阵阵发疼。

    少年冷漠地回过?头,他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是李乾晟破裂的动脉飞溅出来的血迹。

    “啊——!!”

    怪物。

    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怪物?!

    弯折的钢管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他的主?人蜷缩在地上全身颤抖着,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少年把奄奄一息的李乾晟从赌桌下面拖了出来,拉着对方的领子,仿佛拖着一头死猪。

    随着他拖拽的动作,地面上拖出了长长一道的血迹。

    二楼的观景不错,在走廊上能看见?下面大厅中一桌一桌的赌徒,沉沦于金钱的魅力中。

    大家沉浸在自我?的欢愉当中,没注意到二楼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既冷静,又疯狂。

    他凑近呼吸微弱的人类耳边,轻轻地吐出了恶鬼般的话语。

    “谁允许、你动他?”

    “你知道什么叫,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盛怒之下,恶鬼的呢喃没有了往日的磕绊和?稚气。

    唇齿间的清冷声线变得阴冷不已。

    “嘭——!!”

    硕大的身躯猛地砸在了一楼的大厅上,直接砸烂了一张赌桌。

    被人从二楼被无情地抛下。

    **

    医院。

    老大守在vip病房的外面,他焦急地在病房外来回踱步,五大三粗的汉子显得有点憨。

    “这、这不是病情加重了吗!”

    “咋好端端的,会在今天发病呢……”

    他之前被沈顾城叫去调查宠物店后面的产业链,结果是越查越心惊。

    小小一家宠物店,后面的势力庞杂纵错。

    老大实在搞不懂这个小宠物店有啥特殊的地方。

    还没等他查到核心,沈顾城发病送医院抢救的事情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

    老大一捂额头,表情不可谓痛心疾首。

    第三天了,脱离危险状态的沈顾城偶尔会清醒,只是大多?数时?间还在昏睡状态。

    他失血过?多?,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休克了。

    就算是醒来的时?候,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沈顾城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亮光,他倚在靠窗的病床上,许久未动。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那般。

    老大没进去打扰,他心下更慌了,根本不知道沈顾城是为何又发病了。

    还变得更严重了的模样。

    在老大坐在vip病房外面的椅子上长吁短叹的时?候,他的面前多?了一双鞋子。

    鞋子的主?人在他的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点情绪的波动。

    “顾、顾。”

    黑衣少年眼底有了亮光,他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

    安柯身上穿的还是沈顾城的衣服,只是换了件卫衣,为了保持幼崽气息的存在。

    黑色的布料衬托得安柯一头白?发更加耀眼,配合着瓷白?的皮肤,仿佛是雪精灵一样的漂亮少年。

    “诶?!”

    老大瞳孔巨震,满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安柯,意外到差点不会说话了。

    “你、你不是那啥……救了少爷的小兄弟?”

    安柯歪了歪头:“找,顾顾。”

    他来找幼崽的。

    作为小鸭子医院是不让他进来的,但是人类就很?顺利的可以?穿过?各个楼层。

    因此,安柯才会顶着这副姿态找到医院来。

    没有人会欺负幼崽了。

    欺负沈顾城的人,安柯会亲自“教育”他们。

    “……顾、顾顾?!”

    老大懵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小鸭子的话,只是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咬到了舌尖。

    顾顾?谁?!

    不会是他们家少爷吧!?!?

    我?们夫人生前都没这么亲昵的喊过?少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