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好烦。

    小小的汤圆丸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羽毛因为獒犬扑过来的动作带过了一阵风,轻轻得发?颤。

    “为什么还要来烦我。”

    “咔蹦——”

    原本双目猩红的獒犬突然哀嚎了一声,它的腿骨不自然地蜷缩起来,猛地摔在了地上。

    身体控制不住痉挛地颤抖,混沌的眸中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只能发?出嘶吼的惨叫。

    外面围观的人群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只能看见那只獒犬突然倒地不起,开始全身抽搐。

    而?那只小鸭子,一步一步地朝藏匿物品地方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那只狗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那只鸭子已经找到通关物品了吗?”

    “不可能啊,它根本就?没有闻过周围!”

    比起其他贴在地面上寻找的动物,安柯根本没有做出过任何嗅闻的举动,却目标明确的找到了物品的方向。

    獒犬的主人脸色青紫,死死盯着?还在场地上痛苦哀嚎站不起身的藏獒犬,眼底一片阴翳怨毒。

    **

    安柯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奖牌,从头到尾这样的挑战,对于一个根本不是宠物的小鸭子来说根本没有丝毫难度。

    现在它根本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开外挂一般的结束了比赛,从树上将?那块金色的奖牌叼了下来。

    只是小鸭子没有任何可以向主人讨要奖励的开心。

    安柯心中带着?暴躁的烦恼,对于自己无法做出决定而?感?到焦躁不安。

    他分明站在原地,却好像游离在人群之外。隔得很?远,沈顾城看不清安柯的模样,却莫名的有了一瞬间的发?慌。

    “安安……”

    “比赛已经结束了,你做得很?棒。”

    少年把小鸭子搂进了怀里,没察觉到安柯不像往常一样激动的朝他蹭蹭,只是顺着?他的动作缩进了怀里。

    幼崽身上变得有些陌生的气息,让安柯忍不住有了一丝抵触的情?绪,用脚爪推了推沈顾城的胸膛。

    “咕呜……”

    安柯纠结地抠着?爪子,将?心底抗拒的情?绪藏匿起来,最后还是缩在沈顾城的怀中安静地不动。

    他在面对和幼崽时期不同的沈顾城时,那份暴躁让小鸭子感?到迷茫无助。

    安柯无法像对待正常人类一样对待沈顾城,也?无法再对对方生出喜爱之心。

    “安安?”

    沈顾城婉拒了活动主办方邀请的表彰,抱着?小鸭子直接回了家。

    可是一路上,活泼黏人的安柯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丝毫和他分享喜悦的情?绪。

    沈顾城现在确定了安柯真的很?不对劲,伸手在安柯的脊背上摸了一把,压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分担忧。

    可他平日里明明对待小鸭子极为正常的一个举动,现在却换来了安柯极为激烈的反应。

    “嘎!!”

    小鸭子全身的毛发?炸起,被?逐渐成熟的气息包裹起来的不适,让他猛地从沈顾城的怀里钻了出来。

    可他挣脱的动作没能控制住力道?,在拍打翅膀的同时,锋利的指甲在沈顾城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安柯扑扇着?翅膀费到了置物架上,他粉橘的脚掌上沾了沈顾城的血,眸中倒映出了那道?划破皮肉的伤口。

    “咕——!!”

    沈顾城垂眸看着?那道?伤口,目光落在那道?被?划破的伤口上,微微拢紧了拳头。

    如果这样他还察觉不出安柯对他的疏远,那就?太蠢了。

    小鸭子那副抗拒抵触的模样不似作假。

    沈顾城的心底泛上了点点的刺疼,伤口仿佛割裂在心脏上一般,破了一个空荡荡的缺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安……不愿意亲近他了。

    安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能闻见鼻腔里溢满的血腥味,仿佛灼烧了他的内脏。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他明明没有想过,要伤害到幼崽的。

    安柯急促地挪开了自己的脚,却连雪白的置物架上都染上了血迹,一点一点蚕食着?小鸭子的理智。

    置物架上的白团子身体微微颤抖,脚掌在架子上也?变得无处安放了起来,眼底带上了点点恐慌。

    “安安……”

    少年按住渗血的伤口,声音沙哑地喊住了安柯的名字,抬眸看向置物架。

    “咕嘎咕嘎——!!”

    “砰——”

    小鸭子惊惶不已地飞了起来,他逃避似的躲开了沈顾城走过来要接住他的手,害怕得逃开了。

    雪白的小鸭子第一次这么急迫地想要藏起来,他用力拍打着?翅膀飞进了卧室。

    他好烦。

    可不可以不要再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