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真浪漫的小太子康熙一阵哭笑不得, 伸手敲敲他的脑袋:“瞎说!那是你惠母妃的孩子, 比你要早出生,只是暂时养在宫外而已。”

    太子保成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他又升起另外一个问题:“五哥哥和十弟弟为什么送出宫外?”

    当然是为了避免夭折。

    只是这话怎么和年幼的太子说?康熙还在琢磨,太子又发出致命问题:“为什么九弟没有被送出宫抚养?”

    太子保成好奇的盯着汗阿玛。

    正当康熙冷汗频频的时候,万黼蹦出来阻止了保成。他双手抱胸,脸颊更是气鼓鼓的:“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讨厌万黼?”

    “哪有?”

    “太子哥哥明明一连要是万黼也被送出宫就好的表情!”万黼目光炯炯, 太子保成心虚挪头的小动作也被他全数纳入眼中。

    万黼勃然大怒。

    太子赶紧哄弟弟。

    眼看保成的注意力转移到万黼身上,康熙也终于能松口气。他往边上挪了两步,离两个儿子远一些,这才安安心心和皇太后谈论起关于五阿哥和十阿哥回宫以后的安排。

    比如两位小阿哥的住所和读书事。

    十阿哥不说,年长一些的五阿哥保清已经到需要搬到阿哥所居住的年纪。皇后想了想:“惠嫔和五阿哥,荣嫔和十阿哥都分别许久,要不还是住在一起多相处相处,加深加深感情?”

    “此事便按皇后想的去办。”

    “再来阿哥所是否得修缮一番再行入住?还有陪读的哈哈珠子也得选拔一二?这个人选要不要让惠嫔自己选?”

    “也行,让她报几个人选,朕再看一看。”

    皇后应了是,说起读书康熙又琢磨不但阿哥所得修缮,尚书房那也得修缮一二。说到这里康熙又叹道:“既然要入学,保清这几个名字也太直白,不够好听……”

    “皇上的意思是……?”

    “朕往上数已有十子六女,轮到万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按着排名都要排十一了。”

    那乌雅氏肚子里的呢?

    钮钴禄皇后暗自吐槽,面上却是半点不露,摆出继续倾听的模样等着皇上继续往下说。

    “朕想着要不索性给皇子公主排序。比如保清日后便是大阿哥,万黼便是三阿哥……连名字也一同改一改?”康熙慢条斯理的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只是要重新取名便不是立刻可以下决断的,康熙想了想:“这事也不急,待朕慢慢琢磨。”

    只要入学前敲定就是了。

    心里藏了事康熙便也没有久留,他转身起驾回宫,只是刚刚踏入乾清宫的瞬间,康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是忘了什么……?

    跟在后头的梁九功颤巍巍的提醒:“皇上,草药膏。”

    好家伙!

    这是直接连正事都忘了一干二净。

    康熙一张脸骤然黑了。

    再回头找万贵人的麻烦?康熙觉得一肚子郁闷,更何况那软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心里。要是自己对万贵人发了火,里面的小阿哥受惊怎么办?被朕吓到怎么办?可是不发火,这万贵人又没有得到教训!

    康熙僵立在原地。

    他也进也不爽,再去也是不爽,一团火在胸口里燃烧竟是没了去处。

    就在此刻,坤宁宫的夏嬷嬷匆匆赶来,她送来的正是康熙心心念念的草药膏。望着夏嬷嬷双手呈送到面前的草药膏,康熙惊讶的同时也没掩住眼中的质疑,他淡淡发问:“这不会是皇后分出来给朕的吧?”

    夏嬷嬷吓得一激灵。

    她直直跪在地上,恭声说道:“回禀皇上,咸福宫三位主子皆是谨慎小心之人。一来皇上所用之物都得细细核查,二来乾清宫并非宫妃可入之地,三位主子使人送到坤宁宫就说明此事,皇后娘娘哪里敢私藏一二,或用其余来替代?”

    夏嬷嬷说的有理有据。

    康熙的怀疑也消散许多,示意夏嬷嬷退下以后他端着草药膏翻来覆去看了片刻:“来人,去咸福宫一趟,让宣……不,告诉万贵人日后有东西便呈送上来,送去皇后这里再送来做什么?”

    小太监上前一步应是。

    还未等他退下,康熙又叫住:“等等。”

    他抬眸看向梁九功:“还是你去跑一趟,朕看万贵人是个蠢的,不把事情扮开说个明白下回指不定还闹出什么奇怪事。”

    梁九功哎了一声。

    他匆匆退下,忍不住又是一阵摇头晃脑。

    这事儿还真是稀奇呐!

    ……哎?自己这念头是不是又似曾相识?

    梁九功一席话送到咸福宫。

    万安然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全数的心思都在抓捕灭蚊上。

    招数很多用处为零。

    各种方式消灭了一批蚊子,然后又驱赶一批蚊子……个鬼啊!万安然发觉身为孕妇的自己成了满宫里唯独那个不能用药的,原本还雨露均沾的蚊子那是一股脑儿全往她屋子里钻,竟是比过去还要招蚊子喜爱。

    这一场是败的凄惨,败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