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汤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挚的。

    以至于游戏都参考了他说的话,将那些写进了玩家台词里。

    而盛颢,只会猜疑,嫉妒,不懂得去体会那些昭然若揭的细节。

    【盛颢爱意值+1,当前爱意值100】

    盛颢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神色落魄,在寒冷的晚上缓缓往前走着。

    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俞汤。

    他的头顶在流血,不是何俞昌打破的,而是被自己父母用凳子狠狠敲破的。

    盛颢继续往前走,耳边渐渐有湍急的水声响起。

    是那座桥。

    盛颢缓缓眨了眨眼。

    他看到了俞汤单薄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站在桥边!

    单薄的少年正跨过护栏,眼眸之中是一派绝望的死寂。俞汤的脚尖儿悬空,双手张开,脚跟晃晃悠悠落在大桥的边缘。

    盛颢睁大了眼睛,失去挚爱之人的悲痛再次袭来时只增不减!

    他大声叫俞汤的名字,冲过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小哥哥,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盛颢抱住了。

    这次,盛颢抱紧了俞汤,再不让他离开自己了。

    何俞昌躺在床上,越想盛颢临走前的眼神越觉得不对。

    何俞昌咬咬牙,觉得不应该管这个杀死哥哥的凶手。可最后,还是披上外套走了出来。

    何俞昌走到桥头,看到桥边围了群人。

    何俞昌心里快跳了一下,跑过来,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

    有个牵着狗的大爷告诉何俞昌:“刚刚有个小伙子跳下去了,就从这里,突然冲下去的。”

    那个位置。

    正是俞汤站过的位置。

    何俞昌声音直发抖:“爷爷,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衣服?”

    “个子很高的,黑色衣服,走过来的时候很慢……当时我看出来不对劲了,想过来,但已经晚了。”

    “对,突然就冲下去了。”

    “这要是白天还好,晚上黑,水流又急……多半是没了。”

    何俞昌愣了很久。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夜深到再没任何声音的时候,何俞昌才清醒过来。

    何俞昌走到哥哥曾经站过的那个位置,朝着湍急的江面轻轻摆了摆手:“有人抱着你走,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哥哥,再见。”

    第178章 大将军的小小护卫01

    “既然爱卿执意如此,那这门婚事免去也罢,只是河清候无后,朕深感惋惜……”

    “臣意已决,请陛下恩准。”

    高堂之下,男人一身盔甲,身姿挺拔,犹如琼枝玉树,跪于天子脚下。

    皇帝一身龙袍端坐王位,看着脚下的大将军,欲言又止几番,抬袖挥退了满朝臣子。

    皇帝走下来,竟是躬身伸手扶自己的大将军起来:“纪爱卿不必多礼。”

    俞汤站起来,眼底依旧是臣子对天子的敬重:“谢陛下。”

    整个大殿都没了人,只剩下皇帝和俞汤两人。

    皇帝悄声对自己的大将军道:“爱卿正是好年纪,不娶妻生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系统223:唔,古时候的皇帝都这么八卦吗?】

    【俞汤:不至于,他是怕河清候无后,我死了以后没人给大梁打仗了。】

    【系统223:哦——原来是这样!】

    【世界设定读取中……】

    【人物:纪俞汤】

    【刺杀目标:纪燃】

    【俞汤:和我同姓?】

    【系统223:是的主人!纪燃是您从战火中解救出来的孩子,一直养在身边,取名纪燃。】

    【俞汤:给我看看他现在的数值。】

    【系统223:好的主人!】

    【纪燃爱意值:40】

    【纪燃黑化值:100】

    【俞汤:宝贝儿,解释一下。】

    【系统223:是!】

    【系统223:纪燃当年虽然被您救出,但他知道,那场火是大梁放的。】

    【俞汤:我烧死了他的父母?】

    【系统223:是的,但这都是战争需要,大梁需要烧粮仓引戎狄上钩,您尽力去救了,但只救出了一小部分人。】

    【俞汤:那这40点爱意值是怎么回事?】

    【系统223:他当时小,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打仗的时候一个流落在外的同村人告诉他的,这40点爱意值是他得知真相前,也就是年少时期对您的仰慕。】

    【俞汤:馋我身子就说馋我身子,仰什么慕。】

    俞汤太了解男人了。

    什么心之所向。

    全都是见色起意。

    【系统223:……】也可以这么说,纪燃之前的确会经常看着主人的房间发呆。

    【俞汤:他现在在哪儿?】

    【系统223:被人掳走了,信已经送到侯府,等您去救他呢。】

    【俞汤:哦,这样啊,可惜我和皇上还有要事要商议,让他们撕票吧。】

    【系统223:……】害怕.jpg;

    大首领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即使来到这些低级文明世界,也是作为这些低级文明位面的主神,自然不会发生被人撕票这种事。

    纪燃被掳走。

    不过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引着俞汤上钩罢了。

    纪燃得知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认贼作父后,就向邻国抛去了合作意向,还带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死士。

    效忠于纪燃。

    这会儿,纪燃手里权力不能说通天,但也几乎可以在邻国只手撑天了。

    俞汤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纪燃是缺乏历练,但很刻苦听话的孩子。

    俞汤没急着去救人。

    但俞汤也确实走不开。

    皇帝像个黏皮糖,一直试图说服河清候娶妻生子,留俞汤喝了好几杯茶。

    皇帝软硬皆施,最后还是拿这位有些面瘫的大将军没办法。

    “总归堂堂河清候不能无后,到时候朝廷上下该责怪朕亏待大将军!”

    “这样,纪爱卿身边可有合适的人选,朕将他归入纪爱卿门下,袭承侯位。”

    皇帝这样说,俞汤终于有所动容。

    俞汤重新跪下:“臣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自然是纪燃。

    俞汤虽不会表达对谁的喜爱,但待纪燃这个勤奋刻苦的孩子时,总是不一样的。

    皇帝闻言,笑逐颜开:“是什么样的孩子?带来给朕看看。”

    俞汤:“娇生惯养,还需历练,请陛下再给臣一段时间,臣定将他带到陛下面前拜见。”

    俞汤知道,纪燃现在还没有战功。

    若是硬将他带来皇帝面前,不仅难以服众,皇帝这边也会为难。

    皇帝拍拍俞汤的肩膀:“不必多礼,朕相信纪爱卿。”

    皇帝说不必多礼,但臣子的礼节还是要到位。

    俞汤叩谢皇上,离开正殿。

    俞汤作为镇远大将军,不经常上朝参圣,故而朝廷里的一些小官他认得不多。

    俞汤没在皇宫停留,骑马带了几名护卫回了侯府。

    刚回到侯府,马都还没来得及下,侯府的管事就叽里咕噜地滚出来跪在俞汤面前。

    大管事哆嗦着说:“不好了侯爷,小公子被掳走了。”

    俞汤下马,手扶起老管事:“莫慌,几位公子虽无战功,但也身经百战,不会轻易吃亏。”

    俞汤的侯府里不止纪燃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