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渊是能御剑的。

    但是现在怀里这小公子体弱,本就病了,再让夜风这么一吹,估计真的要送了命。

    俞汤对此感到十分满意,并决定顺便刷一波嵇渊的爱意值,以免一会儿真的被一剑杀了。

    【俞汤:崽崽,可以让我再病的严重点吗,要死了的那种。】

    爱这个字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有些贱的。

    别人对你百般好,你不一定能爱他分毫,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偏偏是亲力亲为的付出,还得不到回应,才容易刻骨铭心!

    【系统223:当然可以!】

    系统223话音落下,嵇渊逐渐察觉到不对。

    怀里的人虽然被他弄昏,表情没什么痛苦的神色,但身子逐渐开始变凉。

    嵇渊皱眉停了下来,解开法决,但人还是昏着,怎么也叫不醒,气息越来越微弱……

    本是好心救人,要是将人害死了,那可就是罪孽了!

    嵇渊想了想,放弃了今晚就带他去袭城的计划,进了沿途的一个破道观里。

    那个郭太守就被他暂时藏在了这里,靠在草席里,还在昏睡着。

    这个决是会在第二天早上自然解开的。

    草席里里外外裹着他,也不至于被冻死。

    嵇渊没顾上去管郭词,将自己衣服解了,把奄奄一息的小公子包裹起来,运起法决,升高自己的体温来给俞汤暖身子。

    嵇渊抱着暖了半个时辰,才把人暖回来。

    俞汤苏醒,眸子迷茫,身上难受。

    俞汤还以为是被抓回去了,无力地推了他一下:“别管我,你跑。”

    嵇渊握住他就要无力下坠的手,眸光深了深。

    【嵇渊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20】

    【系统223:主人,郭词就在旁边。】

    【俞汤:我看到了。】

    【俞汤:本以为是在床上,没想到来了这么个荒郊野岭,更刺激了。】

    【系统223:主人,您不是说自己会不好意思吗?】

    【俞汤:嗯?我说过这种话?】

    【系统223:(⊙x⊙)】

    嵇渊见人终于呼吸平稳,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就在嵇渊松缓的这一刻,原本病恹恹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妖气席卷而来,充斥在整个废弃的道观之中。

    嵇渊为了救俞汤消耗了不少法力,转眼遭遇偷袭,一时难以抵挡。

    是妖!

    他竟然被蒙骗了!

    嵇渊将牙一咬,闭了眼。

    死了便死了,怪只怪自己修行不深,定力太浅,才会着了狐妖的道……

    可没想到,狐妖并没有伤害他,只是用妖力将他压制着。

    噗嗤的一声闷响传来,是狐妖杀死了郭词,掏出他的心脏嚼了。

    这狐妖……

    竟敢在他面前杀人!

    嵇渊牙咬的更紧,想要去摸剑,却还是无法动弹。

    恍惚间,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轻轻扫着他的腰腹,挑拨意味明显,耳边响起了清脆悦耳的笑声。

    俞汤的声音也悦耳极了,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在心尖儿上轻轻滑过:“久闻大名啊,嵇道长。”

    嵇渊拧眉,头偏向一侧。

    他的眉眼本就带着股凛然正气,这会儿一皱眉,完全是一副受了屈辱却又宁死不屈的样子,冰冷的脸上仿佛写着「要杀就杀少废话」几个字。

    俞汤笑了一声,都不掩饰什么了,嗓音媚的勾人:“道长怎么摆出副一心求死的样子?”

    “道长救了小奴一命,小奴无以为报,便……便以身相许了吧。”

    嵇渊睁大了眼,露出震惊的情绪。

    嵇渊这人虽然死板了些,但也是守护着袭城百姓免受妖魔祸乱的观主。

    俞汤只是对于他这次的多管闲事有些不满,没想真的对他怎样,仗着妖力压制挑逗了他一会儿,把嵇渊弄得眼尾殷红,脖颈青筋浮现。

    俞汤这才满意了,准备离开。

    【系统223:主人,您真走啦?】

    【俞汤:当然不,宝贝儿,给嵇渊恢复下法力。】

    【系统223:可、可他不会杀了您吗?】

    【俞汤:哦是吗?】

    你看他现在这样。

    杀了我,然后自己憋死自己吗?

    系统223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从主人的吩咐,将自己主人的妖力往下压。

    为了避免嵇渊一剑杀了自己主人,系统223压的很慢。

    但嵇渊也不愧是观主,只恢复了一成法力便瞬间弹起,飞扑过来,一只手掐住了俞汤的脖子,将他摁在破观的破损的神像上。

    嵇渊怒目而视,啐了一口:“无耻!”

    俞汤也不知道嵇渊为何能突然暴起。

    但郭词已经死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而且能死在这座观里,死在这神像下……

    也不错……

    可嵇渊就这样掐着他,五指迟迟不肯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