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渊不敢多说,犹如忠诚的信徒一般不敢逾越,垂眸轻轻揉了揉俞汤的后背,希望能让他好受一些。

    嵇渊心里难受极了。

    他宁愿俞汤打他骂他,甚至一剑杀了他,可俞汤醒来后却是一副只口不提的样子。

    也就是说,俞汤曾经受的那些伤痛,也都是这样自嘲一笑,就成为过去了对吗?

    他都不知道……

    心疼一下他自己吗?

    俞汤缓了缓,喝了点温水进去润润喉咙,才道:“我白日里出去,听说郭词没死。”

    嵇渊点了下头。

    自从嵇渊知道这件事后,就一直让玄清观的人在查。

    嵇渊:“郭词不是没死,是被妖操控了。”

    嵇渊说着,目光转向俞汤。

    俞汤也正看着他,嘴角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迹,可他却轻轻皱眉,是在仔细听嵇渊说下去。

    嵇渊则是看着俞汤,心中隐隐作痛。

    不管以前如何,从今以后,嵇渊来心疼他,供奉他,当他唯一的信徒……

    俞汤看他不说话了,眉头皱的更深:“什么妖?”

    嵇渊回神,继续道:“一只树妖,道行不浅,之前与郭词同流合污,发现他死后夺了郭词的身体。”

    俞汤嗯了声,说怪不得,“郭词身上有时会沾着妖气。”

    嵇渊:“我已经命人盯紧了他,只要露出破绽,定要将他捉了,绝不准他再作恶人间。”

    嵇渊说着,突然跪下。

    嵇渊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当初是我一意孤行……”

    俞汤看他跪下,也没去扶,只是默了下来。

    俞汤:“嵇渊。”

    嵇渊:“我在。”

    俞汤:“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嵇渊:“好,我就在外面,身上若是难受,就叫我进来。”

    俞汤不再说话,嵇渊拿了剑,退出房间。

    俞汤枯坐了一会儿,再次抬眸,对上苍穹上的紫云。

    若是重来一次……

    他是否还会这样选择?

    俞汤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不愿再重来,不愿再护着邺城的百姓,不愿再这样痛下去,那就挪开目光好了!

    若有来世,他要去做个安得其乐的普通人,不会再选择这条漫长的修道之路。

    可一直到眼睛刺痛到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俞汤都没有挪开目光,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等到苍穹之上的紫云消失,俞汤几乎失明。

    俞汤颓然地倒在床上拥住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嵇渊站在门外,手扶着门,几次想要进去。

    可他在他的安泽观,在他破损的神像下百般羞辱神明,扔在火炉边让浓烟侵蚀他的五脏,最后不由分说地拿着斩妖剑一剑刺入胸膛……

    曾经那样从容高傲的人,到底还是被他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到底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他的面前?

    嵇渊听着低低的呜咽声,宛如一柄柄剑刃,刺在他的心上。

    嵇渊眼前直发昏,低哑的声音满是颤抖:“我该,怎么偿还你才好……”

    第476章 道长他总想摸我的尾巴41

    【俞汤:崽儿。】

    【系统223:我在呢主人,已经录下来了,扑克已经准备好啦!】

    【俞汤:来。】论有一个越来越上道的崽崽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

    【系统111:我也来了主人!】

    【俞汤:来吧,抓紧时间,一会儿223崽帮我把痛觉敏感打开,我要爽最后一次-】

    【系统111:?】

    【系统223:好嘞!】

    俞汤熬夜打牌,第二天太阳快升起的时候才睡下,疲惫感潮水一般袭来。

    听不到屋内的哭声后,嵇渊才轻着手脚进来,将蜷缩成一团的俞汤小心抱起。

    俞汤身上又开始发凉。

    嵇渊唤了他两声,却只换来难受的哼声,嵇渊眼底挣扎了一会儿,慢慢解开俞汤的衣带……

    俞汤中途醒来了一次,脚腕还被人攥着,目光满是水汽,茫然地看了嵇渊一眼。

    嵇渊一瞬仓惶,无助地僵了脊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好在俞汤只是将眼睛睁开了,却是没醒过来,嵇渊伏下身子抱他,轻轻揉搓他的后背,法力缓缓输送进俞汤的身体。

    不一会儿,俞汤又闭上了眼。

    嵇渊元神加固后,再被俞汤当做炉鼎使用时好受了许多,至少不会像之前一般法力枯竭到无法站立……

    一直到天色又黑下来,嵇渊等到俞汤不再难受,才慢慢退出,小心地帮他清理干净,重新穿好衣裳,守在床边等他醒来。

    嵇渊还没等到俞汤醒来,先等来了徒弟传来的消息。

    嵇渊匆忙在包厢外设置了一个保护性质的结界,然后提了剑,赶去了东郊的一处酒楼。

    那处酒楼是郭词买下的,来往的都是郭词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