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在李同甫的带领下进入屋内落座。

    待众人落座后不久,又有一美妇和一容貌清丽的少女联袂而来。两人眉目间有些相似,想来便是李同甫口中的妻儿。

    只是那美妇人双目似是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不久。旁边的少女虽状态比母亲好上许多,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也只是在强撑着。

    见众人到齐,李同甫沉吟一下,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此次邀请众位仙长齐聚一次实在是我们李府遇到了难处。在下有一爱子,半月前在与城中望族洽谈生意之时突然晕倒,虽然片刻便苏醒过来。身体自此开始便每况愈下,渐渐地,竟然来床都下不了。请了所谓名医来看望,却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正当我们一家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位我年少时结交的江湖异士告诉我,这可能遇见了魔修,所以我就拜托几位的仙门派人前来查看。”

    说到这,那美妇人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凄苦,呜咽出声:“我可怜的麟儿。”

    一旁的清丽少女连声安抚自己的娘亲间也是神色黯然。

    看到妻女如此悲伤模样,一直神情冷静的李同甫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请诸位仙长就小儿一命。若是能将我儿成功救回,我李同甫不但愿奉上两千枚灵石。”世人重视黄白之物品对修真人意义不大,在修真界,灵石是流通的货币。为了能够请来向来不愿意沾染红尘的修真者,李府这回是下了血本,散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家财换取对修真者来说数目都不可小觑的灵石。

    就在房中众人心中一动之时,李同甫顿了下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同甫愿将小女月音许配给我们李府的救命恩人。”

    闻言容漾漾一愣:月音,这不就是书中那个恨不得24小时黏在宁无身边那个李月音吗?

    难道说,这次的事件就是宁无与李月音孽缘的开始!

    越想越觉得可疑,在书中,这李月音没少在宁无和桑知晚之间纠缠,好多他们两人相处的大好时机,都是因为这女子在其中捣乱才使得男女主的感情进展十分缓慢。

    不行,既然被她遇到了,那么她就要帮助知晚师姐,让宁无和这位大小姐保持距离。容漾漾信誓旦旦的想着。

    而一旁的宁无和桑知晚皆是忧心忡忡:虽然来之前师父已经给几人打过了预防针,但是两人内心还是觉得十分蹊跷。在这个世界,正道一直是将魔道压在身下,虽然世间偶尔也会有魔道作祟,但多是一些人迹罕至的偏远地区。没想到,这次魔道竟然将手伸进了这繁华热闹的平阳城之中。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难道真像师父说的,世间将会陷入大乱?

    “敢问李大人,不知令子发生异样时身在何处?”想了想,宁无率先开口询问。

    闻言,李同甫夫妇二人面上都有一丝尴尬。

    见到众人不解的目光,李同甫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麟儿出事时所在的地点便是平阳城内的醉香楼。”

    容漾漾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这般吞吞吐吐,原来是花楼啊。

    第6章

    “劳烦李大人先带我们去看看令郎。”

    李同甫闻言点了点头:“也好,诸位请随我来。”

    一路上经过李府的后花园,只见园中佳木葱茏,奇花异草争相绽放,争奇斗艳。顺着山石点缀的园中小径便踏入一条曲折游廊,李同甫的爱子李令麟便居住在游廊尽头的厢房中。

    许是久病未愈,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病榻之上的李令麟面色苍白,眉间有淡淡的黑雾笼罩、

    宁无和桑知晚对视一眼:的确是魔息。

    “令郎出事前可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行为?”沉吟了下,宁无开口问道。

    “这……”李同甫夫妇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实不相瞒,我们也曾怀疑过此事是否是仇家所为。只是李某人向来主张和气生财,知晓树大招风的道理。近两年来安分守己,并未挡了他人财路,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最近招惹了谁。而吾子麟儿从小脾气温和,温驯有礼,遇事从来不会与人发生口角。因此,对于此番遭遇我们实在没有头绪……”

    “那请问李小姐,出事之前令兄可有什么异样……”宁无转身问向一旁的李月音。

    见到这面容俊朗的男修地望向自己,李月音面上瞬间浮现两朵飞霞。但她知道,爹请来的这些都是身份高贵的修仙之人,并不敢与之对视,便垂下头做沉思状。

    “若说当初也没有什么特别……”李月音微微皱起眉头,语速缓慢,似是在回忆当时场景:“对了,家兄一个月前在无意间吐露过在醉香楼结识一位友人,说是对方才华横溢,文采斐然,两人一见如故,恨不得结为异姓兄弟。这一月来,两人多次在醉香楼相聚,”

    “那令兄可曾说过该男子的名字?”宁无继续追问道。

    “这倒是未曾。”李月音摇了摇头,“只是无意间听过兄长跟他的贴身小厮提起过‘赵郎’。”

    姓赵。众人皆是若有所思。

    “不行!我不同意!”容漾漾跟阿星异口同声地拒绝。

    自己不同意知晚师姐扮作醉香楼的女子深入险境也就算了,你一个鸟人跟着鬼哭狼嚎做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同样大惊小怪的阿星,容漾漾此时已经化身阴阳怪气小达人:“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那种已经有了契主的鸟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还惦记着跟我师姐,想跟我师姐结契的吧!”

    膝盖中了一箭的那只鸟: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承认哒!

    看到阿星讪讪的低下了头,容漾漾冷“哼”一声,转身对宁无继续说道:“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若是不当心伤了知晚师姐的话怎么办,想要引蛇出洞我们又不是只有知晚师姐一人。”

    “怎么,你要来打先锋?”宁无饶有兴趣地开口。

    那怎么可能,容漾漾一时语塞。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让他去!”

    此时正蹑手蹑脚从腰带悬挂着的零嘴口袋中掏出容漾漾做的最后一块萝卜糕的阿星:“……”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女子!”阿星怪叫一声。

    “你虽然不是女子,但是以你的容貌,好好拾掇一下,换上女装,肯定比女子还要漂亮!”前前后后绕着阿星不停打量着,容漾漾越看心里越有谱,

    这不遗余力的夸奖让这只赤金星雾雀瞬间迷糊起来:“那还用说,我们星雾雀在兽类中也是顶顶好看的……”说着说着,阿星突然扫到容漾漾嘴角泛起的微笑。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它可太了解自己的契主了,宁每当容漾漾想要坑人的时候,面上都是这种表情。

    宁无她坑不到,神仙姐姐她不会坑,唯有自己这只可怜的小鸟,没少体会到容漾漾乖巧模样下的邪恶内心。

    ……想到这,阿星瞬间打了个激灵,冷静下来:“即使你夸我,我也不会去哒!”

    哎哟,这是变聪明了,面对阿星的拒绝,容漾漾挑挑眉,倒是对这只星雾雀明显增长的智商有些失落,这以后怕不是很难捉弄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