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阵法对于现在的楚宿来说施展起来过于吃力,需要些时日布置。

    因此,几人商议,趁这几日用身上所带的丹药减缓楚宿前辈的伤势。

    今日日头不错,容漾漾跟阿星蹲在院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星吐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契主,你说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啊?”

    容漾漾闻言有些惊疑不定:“你问这个干嘛,我可事先警告你啊,不要对我心存念想,跨物种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着自家契主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阿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契主,麻烦你不要大白天的做梦好吗,有仙女姐姐在,我怎么会看上你啊。”

    “那你干嘛突然这么问!”竟然被一只鸟嫌弃,容漾漾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

    想了一下,阿星凑到容漾漾跟前,小声开口:“虽然楚前辈身体虚弱,但是我发现,每次他跟我们谈论到他夫人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光的。我搞不懂,明明两人已经阴阳相隔了几十年了呀。”

    看着阿星欷吁的模样,再想到楚前辈那苍白的面容,容漾漾忍不住也叹了口气:这让她这个母胎单身怎么回答嘛。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高朗突然从门口出现,将手中的背篓递给容漾漾。

    容漾漾打开一愣,里面放满了山上开着的鲜花,略带迟疑的抬头:“这是……给我的?”

    在容漾漾和阿星的注视下,淳朴少年高朗黝黑的面庞是竟然能看到微微红晕。

    高朗害羞的挠了挠头:“我看我们村里的姑娘都喜欢这个。”说完像是突然响起容漾漾并非普通凡人女子,连忙变了脸色:“你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

    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到心仪少女的嘴角上扬,绽放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谁说我不喜欢的!谢谢你!高朗哥哥~’”

    阿星发誓,这绝对是他认识契主以来听到过的最矫揉造作的嗓音,就算比起之前醉香楼谄媚的管事妈妈也是有过之而不及。幸亏他中午饭没吃多少,不然现在就要全都吐出来了。

    看着高朗晕晕乎乎离去的背影,容漾漾得意地冲阿星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我也是有魅力的!

    还没等容漾漾欢呼雀跃两秒,手中的花便被一双手拿走。

    “大师兄!还给我!”容漾漾气极,这个该死的宁无,干嘛抢我的花啊。

    “看不出来,高朗还挺有心的嘛,”肆意打量了下手中的花束,宁无心中有些不快。

    “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阿星一样不解风情啊。”容漾漾看着仗着身高优势将花束举过头顶的宁无,有些气急败坏:“那是高朗哥哥送我的,你抢过去干嘛!”

    “高朗,哥哥?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这么叫他?你我认识那么久,怎么没听你喊过我哥哥啊?”宁无眼睛微眯,语气有些发凉。

    “呸!只有小混混才会让女孩子喊自己哥哥!”容漾漾大声指责道,心里想着:再说了,要喊也是师姐喊啊,关我什么事!

    突然眼睛咕噜一转,少女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想抢我的花送给师姐!你这人怎么这样!”

    宁无:……

    面对小师妹的异想天开,宁无真是有些无奈:“我和知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只是没料到,本就在气头上的容漾漾听到此话却更加的愤怒:“凭什么!!!”

    ……因为我们俩都是男子啊。

    宁无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将真相告诉面前的人,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巴,一脸的苦涩。

    这在容漾漾看来,就是宁无心虚的表现,于是更加不满宁无这般表里不一的样子,连带着偷看河灯愿望的旧恨和今日夺花之事的新仇要一起说道说道。

    听着窗外少女中气十足的声声数落,屋内的桑知晚不由得弯了唇角。

    就连躺在病床上的楚宿也是微微侧目,笑眯眯地开口:“这小丫头,很讨人喜欢啊。”

    闻言桑知晚微微一僵,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师妹赤子心性,着实难得。”

    楚宿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桑知晚,感慨了一声:“只可惜,这位容丫头是当局者迷啊。”

    桑知晚面色微变,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晚辈不明白楚前辈意思。”

    “扮作女儿家很辛苦吧。”看着身躯微微颤抖,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定的桑知晚,楚宿的目光中有些怜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虽然并不知道你为何要扮作女儿身,但是想来也是情非得已之事。”看着桑知晚咬牙闭口不言的模样,楚宿叹了口气,“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若是我和青儿有了儿女,也应当像你们这般出色才对。”

    听着楚宿话语中的惋惜,桑知晚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是魔道。”

    “魔道?”楚宿有些惊讶,微微挑眉。

    “若不是魔道突袭,我十方岛怎会……”言语间,一相喜怒不形于色的桑知晚,竟是罕见地有些失态。

    “十方岛!?”楚宿心下一凛,惊疑不定地开口:“你是十方岛的人?”又仔细想了想:“莫非你是桑储的孩子?”

    扶在桌子上的双手攥成拳,桑知晚深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只是声音还略带颤抖:“是。若不是岛上出了内奸,我桑氏何至于遭此大祸。”

    楚宿恍然大悟,难怪,传闻十方岛一夜之间被魔道所杀,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整个九州域都以为岛上众人都被屠杀干净,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少岛主竟然就站在自己眼前。

    说来也巧,两人都是与魔道有同样的血海深仇。想他独身一人追剿魔道几十年,虽然在闲暇时也会感慨这一路的诸多不易。但是与全岛整个家族皆被魔道所灭,眼下还不得不扮作女装躲避魔道追杀的桑珏相比,他竟不知谁更痛苦些。

    世事难料啊,楚宿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也是辛苦你了。”

    “一日不找出灭岛真凶,我又有何脸面说辛苦。”面对楚宿的关怀,桑知晚却显得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