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不恹在白黎满眼期待下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汤汁入嘴,他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不好喝?还是不适应?”白黎忐忑问道。

    寂不恹点头,“不好喝。”

    白黎拧着眉头,将寂不恹手里的勺子拿了过来,用勺子盛了汤送入嘴角。

    鲜美香浓的鸡汤入舌尖,只觉美味带着暖暖的力量从咽喉而下,向四肢汇聚。

    白黎眉头瞬间舒展,又舀了勺喝了。

    他舔舔嘴角,将勺子放入寂不恹的碗里。

    “明明这么好喝,你为什么说不好喝。”

    寂不恹忍不住盯着碗里的勺子瞧了几眼,抬头看向白黎,“一个人不好喝,你陪着我喝才好喝。”

    白黎嘀咕了一声,坐着没动。

    “你说什么?”寂不恹抬眉问道。

    白黎抬头大声说,“我说,一头猪吃着不香,要两头猪抢着吃才香是吧。”

    “你才是猪。”

    寂不恹从背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碗,放到白黎面前。

    白黎这是看出来了,他不喝,小恹就不喝,只得慢慢端着小碗喝了起来。

    喝了一会儿,白黎说道,“你先自己喝。”说完他就出去了。

    寂不恹看着白黎出门的身影,他手捏着勺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里面有神树的气息。

    意外的他没有排斥这种神树药味。

    他的收纳环里有各种丹丸,但是现在身体太小还几乎耗尽灵力,不能承受高阶丹丸的效力,倒是这野鸡汤配着神树根系比较适合他现在的身体。

    寂不恹思索着事情,慢慢的喝着野鸡汤,不一会儿白黎又回来了。

    白黎看着寂不恹坐在椅子上,小背脊挺得直直,手指捏着勺子慢慢的喝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矜贵。

    一看就是哪家小少爷。

    白黎手里拿着野鸡尾羽,一时有些局促。

    寂不恹听见动静抬头,就见白黎僵僵地立在门口。

    “怎么了,想当门神,你这小身板也没有震慑力。”寂不恹说道。

    好了寂不恹一开口,白黎瞬间解封。

    他撇了撇嘴,快步朝里走去,小恹这不讨喜的嘴巴放在大家族里肯定是被厌恶的存在。

    小可怜娃,就他不嫌弃还心疼吧。

    白黎坐下,将野鸡尾羽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收纳环里端出一碗灵果、一瓶果脯、一瓶蜜饯。

    他将这几样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寂不恹面前,咳嗽了一声说道:

    “小恹,你在家里生病了估计好吃的好玩的……”

    寂不恹抢道:“我生病了,你就迫不及待拿这么丰盛的东西来庆祝?”

    白黎被噎了下,“不丰盛啊,你在家肯定被照顾的更好,我这里条件就这些。”

    寂不恹手指一顿,他放下勺子,漫不经心说道,“你是第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的。”

    小时候他没记忆,有记忆后他修为了得,受伤也是自己治疗。

    小豆芽病得比他还严重,拖着不舒服的身体给他熬汤,不仅舍不得吃,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宝贝来逗他开心。

    一副小心翼翼怕被嫌弃的样子,有些好笑和可爱。

    “看来我猜的没错。”白黎说道,果然小恹肯定因为这张嘴巴吃了不少苦,连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那些人也太狠心了,好歹也是七八岁孩子啊,虽然板着脸,但那都是掩盖内心渴望关注和闹别扭的表现呀。

    白黎瞧了眼一副冷酷的小恹,十分怜爱地拿起一旁的野鸡羽尾在他眼前晃了晃。

    “喜欢吗?”白黎问道。

    寂不恹瞥了眼,“不喜欢,花里胡哨丑死了。”

    白黎拿着野鸡羽尾在他眼前抖了抖,“真的吗?”

    “真的。”寂不恹低头准备继续喝汤。

    “那现在呢?”白黎趁机用羽尾挠寂不恹的脖子。

    柔软的羽尾触碰到寂不恹的脖子,带来一阵颤栗痒痒,他偏头避让,羽尾又穷追不舍。

    寂不恹忍住脖子痒意,抬头瞪始作俑者,“你逗猫呢。”

    白黎咧嘴一笑,“那猫猫好玩吗?”

    没等寂不恹出口反驳,屋外响起一阵骚动,而后只听叫野猪精骂骂咧咧地嚎叫。

    白黎笑容一滞,刚起身就听青域急急忙忙地吼道,“你们逃就逃,偷小黎子的野鸡野兔子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