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神情变换,最后眼眶里含着泪珠了。

    羊细没想到这狐九竟然哭了,他后退了一步,有些无措,没想欺负他啊。

    羊细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无忧无虑心性淳朴,虽然潜意识讨厌狐九但也没想欺负他。

    而狐九在虎妖地盘厮杀艰难存活至成年,心眼明显胜过年幼的羊细。

    狐九见羊细神情慌张,抽抽噎噎道,“我只是太崇拜白黎大人了,我也想快速融入你们。”

    一听这话,羊细原本愧疚的神情灰飞烟灭,顿时大声吼道,“你休想!白黎大人是不会喜欢你的!”

    羊细上下打量着狐九,皮毛皱巴巴的,没有吃吃的毛滑柔软;

    身形短瘦,没有狼叔熊叔的流畅健猛。

    “哼,丑兮兮的,也想得到白黎大人的关注。”

    狐九一听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引起周围狐獴一阵骚动,纷纷围了过来。

    原本猞猁妖和狐獴聊得欢快,这下都乱做一团,纷纷看向狐九和羊细。

    羊细看着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的狐九,他手足无措,只得大声辩解说道自己没欺负狐九。

    但众妖的目光显然都十分同情狐九,羊细觉得委屈极了,此时多盼望白黎出现解决麻烦。

    白黎是不可能出现的,他早起蒸好馒头就出去了。

    至于狐獴们刚来适应融合的问题,有羊墨维持秩序,他不担心;

    况且江心和蜜娇也没闲着,带着蜂妖们去采集南渺草了。

    白黎坐在吃吃的背上,飞过荒芜的山丘,穿过重叠翠峰,一路雾丝拂面,打在脸上神清气爽。

    今天的馒头松软热乎乎的,口感比昨天冷的要好很多。

    白黎嘴角含着笑意,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山下石阶上。

    他将食盒从收纳环中取出放在石阶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盖子,看见馒头仍是整整齐齐摆放着松了口气。

    白黎一进山的时候,寂不恹便察觉到了动静。

    “不去看看吗?”剑灵打着哈欠道,“这小子可来的真早,还不算路程和蒸馒头的时间。”

    寂不恹盘腿而坐,五官冷冷,周身肃杀寂静像是与石壁融为一体。

    剑灵瞅着他闭目运功,神情冷漠的模样,笑嘻嘻道,“啧啧,猜猜你现在像什么?”

    “像一个在被小妖精勾引,在破色戒边缘挣扎的和尚哟。”

    寂不恹睫毛微动但仍未睁眼,洞口的风吹得松树一阵沙沙作响,却又很快归于山间寂寥。

    剑灵是知道寂不恹不会去的,这下嘴巴倒是张得欢快,“不错不错,渡劫在即,需要凝神静气。”

    “唔唔——”咻地弹指一闪,剑灵嘴巴被封住了。

    剑灵哼了声,身形化作金光,决定下山捉弄下白黎,发泄心中的憋闷。

    剑灵和寂不恹对话的间隙,白黎放好食盒,然后朝山头一拜,记着恩人不喜打扰的话,便坐上吃吃的背回去了。

    剑灵到山下的时候,只见到热气腾腾的食盒。

    “哇,好香,好久没吃到馒头了!”

    他两百年前进入秘境前买了一个馒头,但是被寂不恹抢去了;

    从他嘴边抢去吃了就算了,还随手一丢,给扔了。

    气得他至今还对那个馒头念念不忘,两百年过去,连带着他对馒头的口感都喜欢上几分了。

    “这娃娃可以啊,做的馒头真香。”剑灵刚准备抬手取馒头,却只抓了一把空气。

    石阶上的食盒不见了,只留空气中馒头的香气钻入剑灵的鼻尖。

    “寂不恹!”

    “你自己不吃,还不让我吃!”

    “这是白黎做给我的。”寂不恹神识传音道。

    “呵呵,那是白黎做给他恩人的,你别入戏太深。”

    剑灵又想起久违的夺馒头之恨,骂骂咧咧地气愤不止。

    不过转眼间,他又有了主意。

    他悄悄守在这里,剩下的几十天里总能蹲到一个馒头吧。

    接下来的几天,剑灵就盯着山脚的动静。

    但是他总比寂不恹慢上一步。

    白黎来时悄无动静,去时也悄无声息,他每次扑空只闻得到香软的馒头气味,愈发对馒头欲罢不能了。

    “哼,不就是个馒头么,我迟早抢先吃到!”

    两百年前寂不恹无缘无故抢他馒头,更加坚定了他要拦截白黎馒头的决心。

    第五天清晨微亮,白黎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