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围攻的兽魂还在兴奋叫嚣着白黎被震飞,结果下一瞬血龙又被绞杀了。

    兽魂们见饕餮摇晃上前了一步,纷纷吓得胆颤后退。

    饕餮背上的血流如注洋洋洒洒落下,他身形缓缓倒下,又变成了脆弱的人身。

    一身白衣被染成了红衣,他的头靠在龙骨上,五官苍白如霜雪,一滴滴血落在眼角又添了一份危险妖冶。

    白黎缓缓睁眼,杏眼布满了红血丝,他朝前方看了一眼,兽魂们纷纷吓到后退。

    兽魂们虽然封印久远神智懵懂,但此时经过激烈厮杀,又目睹了血龙的死法,都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怕还狡猾。

    血衣裹着的人影不过似枯枝上的残雪,轻轻一晃便破碎消散。

    纤细的腰不过它们一爪,甚至它们嘶吼一声,便将那人震飞,像血花在空中绽开。

    但谁都知道没等它们一爪靠近,脆弱的身躯又化作利剑直刺咽喉。

    两方一直这么僵持着。

    血海翻滚涌浪,一搭一搭地试图侵蚀衣摆下白玉般的骨指。

    白黎翻身落在龙骨上,脚随意踩在龙爪上,原本白嫩的表皮和血肉不见了,只剩骨指;

    白黎虚虚靠着龙背坐立,鲜红的唇角露出笑意。

    “接下来,你们谁上?”

    “等越久越于你们不利。”

    白黎本想用可怕的神色震吓兽魂们,但他气息却掩盖不了。

    他的气息犹如尸山血海中一抹悠远绵长的的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想到雨后森林之巅的勃勃生机。

    气息带着大自然的包容与亲和,让躁动杀戮的兽魂们逐渐安静下来。

    有一只率先恢复神智的兽魂开口了,嗓音如砂砾嘶哑,又像朽木咔吱咔吱难听:

    “我们杀不死你,同样你也杀不死我们,一旦进了长昇钵中注定逃不出。”

    白黎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兽魂们摇头。

    “你们困在这里多久了?”

    白黎问完又笑了,“抱歉,这里没时间流逝,你们也不知道多久了。”

    白黎见懵懵懂懂还有些迟钝的兽魂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们反正被困千万年了,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不如和我博一个生机。”

    白黎本以为兽魂们会犹豫一会儿,但兽魂们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它们虽然讨厌被禁术催动变成暴躁嗜血的凶兽,但是它们围攻白黎更多是被他身上的生机气息吸引。

    像是吃他就能活了一般。

    兽魂们这么爽快,白黎反而有些犹豫了,竟然不问条件就同意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也了然了。

    恐怕此时他就像是久远黑暗中一点亮光吧,在此困境中,他有点理解飞蛾扑火的希望与绝望了。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来锻造筋骨。”白黎说道。

    “只要你们留一丝残魂,我也能将你们救活。”

    兽魂们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此人越打越虚弱,气势却越来越强劲。

    用他们的兽魂力量换取虚无缥缈的生机,好像天方夜谭。

    但是永久地被困在这里,浑浑噩噩游离在黑暗中与死无异。

    更何况他们本就死了。

    此时再一搏,成功了是他们的机缘,失败了就是他们的解脱。

    “好,我们愿意让你吞噬。”

    兽魂们一只接着一只地跳进了饕餮巨口中。

    他们自我安慰道:“兄弟别怕,排好队,就当跳进血口投胎了。”

    “现在仔细一看,这饕餮长得真丑,全身如凹凸小山皮骨狰狞在凶兽里也是吓人。”

    “太久都不知道自己人形模样了,饕餮这么丑,化的人身都如此好看,我人形一定不会差。”

    白黎此时集中精力吸收接踵而至的兽魂,根本不知道他们议论。

    长昇钵中的动静外界察觉不到,只是气流撞击结界的猛烈动静消失了。

    万兽凄厉嘶吼声也消失了。

    白虎望着长昇钵,紧张道:“怎么突然安静了?”

    凤煜摇头,“白黎大人的气息很虚弱,但是气势却在暴涨。”

    白虎稍微放松了,但是眼睛突然放大盯着长昇钵道,“老凤凰,你看,外壁游动的万兽是不是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