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靠近你,某些瞬间,也想远离你。

    好像无论怎样的三个字,都很难概括我对你的心情。

    越来越难。

    怎么办呢。

    还好这时,闵佳文过来解救了祝遥。

    她递给祝遥一杯椰子水,又递给曲清澄一杯:“没热量,不胖的。”

    祝遥说:“谢谢闵老师。”

    曲清澄跟着说:“谢谢闵老师。”

    闵佳文看着曲清澄笑道:“喔——曲老师也谢谢闵老师啊。”

    曲清澄的脸红了。

    祝遥这时猛然发现,其实曲清澄是挺单纯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祝遥认识曲清澄的时候才十七岁,所以很多时候,她站在自己仰望的视角,无限放大了曲清澄的成熟稳重。

    而闵佳文的长相,是那种乍一看优雅大气,细看之下因为下压的内眼角,又带着一点媚。三十七岁的她在娱乐圈混了十八年,快赶上祝遥的岁数了,这样带点调戏意味的一说话,就跟老狐狸似的。

    祝遥也没想明白,闵佳文调戏她的曲老师干嘛?!

    但她本能的上前一步,微微挡去曲清澄的半边身子,礼貌的对闵佳文说:“闵老师,你助理好像在那边叫你。”

    闵佳文意味深长的笑笑:“是吗?”她转身走了。

    多年以后祝遥回忆起来,闵佳文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调戏”,是让祝遥对曲清澄发生转变的重要转折点。

    简直重要到祝遥想把它像重要历史事件一样命个名,史称“闵佳文事件”。

    因为这让她突然发现——原来曲老师,也并非她固有印象里那么成熟稳重的。

    对上更年长的人的时候,好像……跟她也差不多嘛。

    ******

    化妆师在一边叫:“祝遥、秦老师,过来补妆了。”

    秦恬在旁边欢快的应一声“来了”,叼着棒棒糖往那边走。

    曲清澄问祝遥:“怎么没叫你祝老师呢?”

    来剧组一会儿,曲清澄应该已经听出来,为了尊重和方便,剧组各工作人员称呼演员,都是姓加“老师”的格式。

    唯独对祝遥不是。

    祝遥挠挠头:“我还没演过什么出彩的角色,资历又浅,实在不能被叫做老师吧……”

    曲清澄笑:“秦恬都是秦老师呢,她不是和你一样大?”

    祝遥问:“你怎么知道她和我一样大?”

    “我查过。”

    祝遥忽然学着刚才闵佳文的语调:“喔——查过啊。”

    曲清澄瞥她一眼:“你这个小孩子,真的是学坏了。”

    “我学坏了吗?跟谁学的?”

    “反正不是跟我这个老师学的。”

    “好了不逗了。”祝遥说:“是我让剧组的人别叫我老师的,叫名字舒服一点。”

    她又挠挠头:“老师这个称呼……挺神圣的对吧。”

    “那你……”

    曲清澄脱口而出两个字,忽然又闭嘴不说了。

    “什么?”祝遥问。

    曲清澄看一眼远处对助理交代事情的闵佳文,摇摇头:“没什么。”

    祝遥说:“我去补妆咯。”

    “去吧。”曲清澄笑盈盈一伸手:“要我帮你拿椰子水么?”

    祝遥递过去:“你……”

    “嗯?”

    “不会要看我演戏吧?”

    曲清澄说:“毛姐叫我过来,不就是看你演戏的吗?”

    “啊不要吧!”祝遥快速的叫了一声:“我我我紧张。”

    曲清澄笑:“有什么好紧张的,在片场我又不是来监考你的老师。”

    “说不好,我就是紧张。”

    曲清澄看着祝遥微摇的头,忽然说:“你的马尾松了,该让发型师帮你重新绑一下。”

    祝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一句:“你帮我绑。”

    大概她脑子里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五年前祝遥参加运动会的时候,那时的祝遥因为祝映岚的“缺席”,连怎么绑马尾都不是很会,是曲清澄让她蹲在一边,帮她绑好了马尾。

    那时曲清澄的手像微风,拂过祝遥的额角发梢。

    第二件,是刚刚闵佳文莫名“调戏”曲清澄的时候,曲清澄一瞬间本能露出错愕和慌乱的样子。

    这两件事叠加起来,促使祝遥大着胆子说出一句:“你帮我绑。”

    曲清澄愣了一下:“剧组没有发型师的吗?”

    “有啊,但是在忙。”

    “那……好的呀。”

    祝遥指指一个角落:“过去绑吧,不挡路。”

    两人一起走过去,祝遥背对着曲清澄蹲下。

    当曲清澄的手指拂过祝遥额头皮肤的时候,祝遥微微闭上眼。

    周围是很吵的。剧组除了正在拍戏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嘈杂喧嚷的。所有人都在跟时间抢速度,奔走的脚步声,互相的喊话声,被推来推去的衣服架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