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索性卖起了关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听贺老师说,他认识那个人,在镇政府上班呢!”

    “不过,关键还是看你的感觉啦。”

    林舒月抿唇莞尔:“我早说了,我不打算找对象,这个人是家里介绍的,我也不好拒绝,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昨天在饭馆吃了餐饭,回来的时候我就说明白了。”

    杜明霞哇然地说:“不会吧,你真这么坚决!”

    谢佳华也不可思议:“林老师,你是不是太挑了啊?”

    “没有,真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的缘分没有这么快到来。”

    “为什么?你有算过八字?”谢佳华很自然地问。

    林舒月突然觉得这倒是个很不错的借口,以后干脆说算命先生讲了,太早结婚容易离婚或守寡,那岂不是能吓住一票人,哈哈哈。

    不过,没必要这样故弄玄虚,自己怎么说也是传播文化科学的老师,弄这一套不大好。

    林舒月只好说:“算是吧,反正过两年再说也不晚。”

    谢佳华摇摇头,依然不理解:“我不懂,可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是吧。”

    “你和贺老师,两个人都蛮奇怪的。”杜明霞接过话茬,“我看最后要不你们俩凑一起得了。”

    “晕。”

    话音刚落,那位贺老师就从另一栋较好些的家属筒子楼走了过来。

    “贺老师早啊。”

    “去吃早餐么?”

    “走,请你们吃早餐。”贺天市十分酷地说。

    “咦?”谢佳华开玩笑说,“发财啦?”

    贺天市:“没有。”

    这副认真相,像极了陈嘉垣,他说话风格就这样,不是的事情,否认了就完了,不会再解释什么。

    可能现在看来,会觉得贺老师有些过分酷了,但是以陈嘉垣的身份,在林舒月眼里只会多一层军人说一不二的苏。

    林舒月愣了愣,朝他挤了个微笑,忽然好奇起来:“贺老师你一直住宿舍,不住家里吗?”

    “家里太吵了,还是住宿舍清静。”

    谢佳华和杜明霞也知道他家是开店的,叽叽喳喳地道:“你们家就在马路边,吵的话说明生意旺,这是好事。”

    “对了,贺老师,你不是有电视了么,等下在我们宿舍吃完饭,去你宿舍里看电视好了,我男朋友也会过来,加上杨老师,你们三个人可以斗个地主什么的。”谢佳华说。

    谢佳华的男朋友赵斌在邻近乡的某单位上班,昨天值班,今天才坐车过来,明天一早又回去上班。

    “这是小事。”贺天市漫不经心地说。

    四人来到一家卖米粉的店门口,贺天市家的店也在附近。

    老板娘对贺天市十分熟悉,早就知道他不肯接洽女孩,不肯找对象,也时常听他母亲抱怨与担忧,这会儿看他一带就带了三个女孩子过来,笑得一脸喜庆,意味相当深长。

    “天市,带了这么多朋友来照顾我生意啊,快坐,进店坐还是坐外面?”

    “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你们想坐哪儿?”

    林舒月见里面有些杂乱,说道:“坐外面吧。”

    一共点了四碗米粉,林舒月点的是三鲜米粉,里面有猪肝、猪小肠和猪血,再加点儿猪肉,放在高汤里煮熟,浇在煮过的米粉上,配上葱花,是林舒月的最爱。

    老板娘今天格外精神奕奕,用媒人的眼神瞟向三个女生,林舒月说三鲜米粉的时候,她还热情问:“猪肝、小肠和猪血都要吗?”

    “嗯,小肠可以少点儿,猪肝多一些。”林舒月十分自然地说,却惹来贺老师十分怪异的目光,林舒月心里激起一阵莫名。

    坐下来,林舒月又习惯性地拿桌上粗糙的纸巾擦拭面前的桌子,贺天市轻声笑道:“这张桌子已经很干净了。”

    “哦,习惯了……”林舒月不好意思笑笑,“感觉坐下来不做点儿什么就好奇怪。”

    杜明霞又八卦昨天相亲的事,问道:“贺老师,你跟林老师的相亲对象很熟吗?”

    “并不算熟,只是以前一起打过球。”

    “哦,球友呀。”

    “你昨天亲相得怎么样?”贺天市自然地看向林舒月。

    林舒月抿着唇微微摇头:“他人是挺好的,只是我没打算找对象。”

    “真不打算找啊?”他又问了一声。

    “嗯。时机还没有到。”

    “你要什么时机?”

    谢佳华说:“贺老师,你也一样啊,还问人家……你们两个都蛮奇怪的。”

    林舒月跟贺老师对视一眼,尴尬地笑笑。

    “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等着谁啊?”杜明霞大开脑洞地问。

    “嗯。”林舒月不想再就这个问题无休止地探讨下去,干脆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