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他做了扩张,推进他的身体按着他动了一会儿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叶知谨本来半闭着眼睛,这下吓了一跳,两条腿下意识紧紧缠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和他紧紧贴着。

    “这么热情?”陈戈托着他的屁股一点一点往前走,每走一步把叶知谨抬起一点再自然地放下,这个姿势让性器格外得深入,他能感受到叶知谨的臀缝挤压着他的精囊,湿哒哒的润滑液蹭到了他的大腿。

    叶知谨抱着他的脖颈,眼泪从大眼睛里流出来,他每走一步就软软地叫一声,叫得又甜又长,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只好咬住嘴唇才能克制住一点。

    陈戈看到了就去亲他的嘴唇,含糊地说:“别忍着,叫出来。”

    他们踩着厚实的地毯穿过卧室,来到每间套房自带的独立温泉池。温泉池冒着蒸蒸热气,陈戈抱着叶知谨踏进池子里,叶知谨跪在池地,全身泛红地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池边,一边借着力量抬起自己的臀部方便他的进出,一边从上面压下来和他热烈地接吻。

    温热的温泉水包围着两人结合的部分,让进进出出间都格外火热,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爱欲的气息,气温越来越高。

    陈戈在温泉里弄叶知谨的愿望得偿所愿,压抑在心里的邪火也下去一些,他把叶知谨抱回床上,搂着他好好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中午才出门。

    g市有两座海拔一千米左右的山峰,陈戈和叶知谨留宿的温泉酒店就建在其中一座山脚下,从酒店大门出来就可以进入景区。冬季是这里的旅游旺季,他们跟着三五成群的旅客慢慢往山上走。

    山路被修成台阶,走起来并不累人,叶知谨腿还有些发软,爬得稍慢一些,陈戈拉了他一把,两人的手就紧紧牵在了一起。

    阳光很好,山里空气又清新,叶知谨情绪一向外露得不明显,陈戈却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心情的愉悦,连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和陈戈讨论着途径的树木和藏在枝叶间的鸟儿。他们走得不快,中途为了避开拥挤的人潮还绕了些路,走了近一个小时叶知谨体力有些透支,恰逢一条小溪边横放着一根树干供游客休息,陈戈就拉叶知谨过去歇脚。

    叶知谨坐在树干上小口小口喘气,额头出了一点汗,脸颊泛着点潮红,陈戈起身去给他买水,回来时看到树干上已经没了人,叶知谨正撅着屁股蹲在小溪边不知道在捣鼓点什么。

    他走过去用脚尖在他屁股上点了一下。

    叶知谨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埋怨地看他。

    “干嘛呢?”陈戈问他。

    他站了起来,右手握成拳头伸到他面前,伸开五指露出白生生的手心,手心里躺着一小块石头,献宝似的给他看:“你看我发现一块好圆的鹅卵石。”

    他一向稳重很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陈戈哭笑不得,觉得叶知谨幼稚起来就像个小学生,他扣住他的手心拉过他亲了一口,顺便没收了他的石头,让他坐下喝水。

    中途休息过后两人一口气爬上山顶。

    谁知道到了山顶才发现人满为患,不大的地方被纪念品店和小吃店占满,路边甚至还有推着车的烧烤摊,躲着拍照的人群匆匆向山下瞥了一眼也只看到郁郁葱葱一片,陈戈感慨道:“这么有名的山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叶知谨看着远处,平静地说:“我们觉得不过如此,你看有这么多人倒是乐在其中,好与不好都是在别人口中,真正怎么样非要自己爬上来看一看才知道如何。”

    “那你爬上来了觉得如何?”

    叶知谨摇摇头,转而笑着说:“至少爬上来的过程还是有乐趣的。”

    “行了别鸡汤了,”陈戈大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离开护栏穿过人群向里面走去,“据说这上面的素面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面馆中人不算太多,两人等了五分钟就等到了座位,他们上山前在酒店吃过东西,此时还不太饿,两人只要了一碗面尝鲜。

    面端上来,陈戈拆了卫生筷给叶知谨要他先尝,叶知谨却挑了一根面送到他嘴边,陈戈就着他的手吃了,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叶知谨在他生日时给他煮的那碗面,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你尝尝,是比你煮得好吃。”

    叶知谨正把筷子埋进面中,闻言手上一顿,低着头问他:“穷人的一百块和富人的一百块哪个值钱?”

    陈戈以为叶知谨在跟他开玩笑,随口道:“都是一百块,当然一样值钱。”

    叶知谨认认真真尝了一根面,对他摇摇头,表情淡淡的,“可是对于穷人来说,那是他的所有了。”

    陈戈闻言一愣。他们乘缆车下山,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关于穷人和富人的问题,他们坐在透明的缆车中,脚下踩着一千米的高空,各自怀着彼此的心事,一直沉默着到底重点。

    双脚甫一落地,陈戈就问叶知谨:“那你觉得我是富人还是穷人?”

    叶知谨没想到他这样问他,好看的眉头打成一个小结,反问他:“你指什么?”

    你指什么?陈戈再一次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一次次迫切地从叶知谨身上索要些什么,可是当叶知谨问他要的是什么是他却给不出来答案,毕竟连他自己也是毫无头绪。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满足,和这个人贴近时才稍有缓解,而那短暂的缓解也只是饮鸩止渴,一旦复发只让他更加茫然。

    没想到只是吃了碗面而已,陈戈再次烦躁起来。

    ————

    进入冬天太阳落山得早,两人从景区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

    路过一个便利店时陈戈要进去买水,叶知谨跟了进去。陈戈去拿矿泉水,他就在冷藏柜前打转,正准备选一瓶酸奶带回去晚上喝时陈戈忽然出现在背后,低声在他耳边说:“叶知谨,你看那个店员像不像你?”

    叶知谨随着他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男孩在货架前整理货品,白皮肤大眼睛,从侧

    面看和叶知谨倒真是有几分相似,但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叶知谨高傲又冷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那人年轻的脸上带了点怯懦,有种天生的臣服。

    叶知谨看一眼就明白了,那才是陈戈喜欢的类型。

    他不置可否转过头来,亲手为自己选了一瓶酸奶,一言不发拿着向收银台走去。

    陈戈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却完全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在背后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便利店不大,只有那么一个店员,看到有人要结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跑回收银台,叶知谨垂着眼看他弓着身不太熟练地给酸奶扫码,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陈戈将两盒安全套扔在柜台上,他把手搭在叶知谨肩头摆出一副亲昵的架势,附身面向那小店员问道:“弟弟,这两种哪个好用?”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化已经两年了,但是那小店员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脸腾地就红了,结结巴巴说:“我,我不知道……”

    “哦……”陈戈故意拖长声音,他用余光去瞄叶知谨,发现对方仍然垂着眼睛,好像事不关己,他对着他这种态度胸口发闷,指着柜台上的盒子沉声道,“那都结了吧,我帮你试试。”

    从便利店出来,叶知谨走在前面,陈戈沉着脸跟在他身后。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情绪,他不追上他他就在前方一步远的地方一个人慢慢走着,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两个人沉默着走回酒店,刷房卡时叶知谨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戈打开房门径直走进洗手间,出来时叶知谨正站在窗边讲电话。

    他神差鬼使就走了过去,听到叶知谨正在说:“……没有,昨晚已经走了。”

    昨晚和叶知谨在阳台叙旧的那个男人瞬间浮现在他的眼前,他面色阴沉地站在他身后听他一阵没有意义的应和后继续道:“……好,那到时候联系。”

    昨晚那种酸胀的感觉几乎立时重新席卷了陈戈,他控制不住自己凉凉地开口:“怎么?这就迫不及待要再见面?”

    叶知谨猛地回头看向他,他匆匆对着电话低声说:“那先这样,我有点事情。”

    陈戈看着他的动作怒火中烧,连日以来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全部爆发,他似笑非笑勾起嘴角,拽起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便利袋,从中取出一盒套子丢在叶知谨身边的茶几上:“用不用分给你一盒?反正我也用不完。”

    叶知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表情比他平时更加淡然,甚至是冰冷的,让陈戈的一颗心也像被浸在冰水之中。

    叶知谨看了他许久,捏起茶几上那小小一盒扔了回来,“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他这般态度在陈戈看来就好像是默认了要和别人会面,未知的情绪让他冲动,甚至让他失去判断,“好,”他气极反笑着点点头,口不择言道,“我出去寻乐子,正好给你腾地方。”

    说完抓起床上的东西塞进外套摔门而去。

    第10章

    陈戈一时冲动从酒店冲了出来,一摸口袋才发现连手机都没带,倒是装着两盒安全套,他心烦得要命,抓着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他气叶知谨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气自己的喜怒无常。明明上午他还跟叶知谨在温泉中缠绵,叶知谨紧紧缠着他的腰,睫毛上都挂着被热气蒸出来的水珠,下午他们还牵着手爬山,分同一瓶水吃同一碗面,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就成了此时这个样子?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进入更年期的中年妇女,敏感焦虑,叶知谨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让他情绪变化。

    黑夜一点点降临,他顺着路灯漫步目的地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那个便利店门口,正好看到那个小店员换上了便装准备下班,他看到他就又想起叶知谨,脚步一停那小孩就抬头看到了他,扭扭捏捏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刚才陈戈只匆匆扫了他的侧脸就忙着去招惹叶知谨,这会儿那小孩仰着头看他他才看清他的正脸,发觉他只是远远看去和叶知谨有些相似,近看五官和他都毫无可比性,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清秀而已,但是这孩子年龄应该挺小,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看人又怯又软,倒算是陈戈从前喜欢的那种类型。

    “没有,”他回答,顿了顿又说,“再给我拿瓶水吧。”

    那小孩就跑去给他拿了瓶水,陈戈在收银台结了账准备离开,发现他还在门口等着,红着脸又害羞又期待地看着他,跃跃欲试想跟他说话。

    陈戈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小孩在身后跟着,一走出便利店的灯光范围就贴了上来,黏黏糊糊问他:“先生,您等会儿干嘛啊?”

    陈戈顿时了然,这小孩也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个卖的。

    他没有兴趣招惹这种来路不明的小玩意儿,对金钱交易间的性爱也不甚感冒,想要拒绝时那小孩手指已经抓上了他的手肘,小猫抓似的挠他。

    他皱着眉头反手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又小又软,他看到他在晦暗月色下跟叶知谨又相似起来的脸,心头忽然微微一动,哑声道:“我还没吃晚饭,你介绍一下?”

    那小孩就雀跃起来,软绵绵地贴着他说一些讨巧的话,带他往一处巷子里走去。他风花雪月了这么些年对此般情景本应该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今日却越走越不自在,越走越远只剩下心烦,就连被挽着的那只手臂也像被绳索捆绑上了一般不自在,终于在那小孩凑上来想亲他时忍不住一把把他扯开了。

    那小孩被他扯着手腕,汪着一泡眼泪拿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看他,从前他最吃这一套,然而就在此时此刻,他的眼前却忽然闪现出叶知谨在雨声中蜷在沙发上安睡的脸颊。

    那是暴雨倾盆也打不破的一方寂静。

    他从钱包中抽出几张钱数也没数塞给那个男孩,匆匆沿原路返回。

    他想起叶知谨还没吃晚饭,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房间生他的气,有些话在心中呼之欲出,他只想马上见到他。

    但是当他紧赶慢赶回到酒店,叶知谨却不在,只在一小时之前给他留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先回a市去了。

    陈戈当他是被自己的话伤了心,立刻订了机票连夜赶回去,但是当他风尘仆仆打开家中大门,迎接他的只有死气沉沉的黑暗。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遍遍拨打叶知谨的手机都是无人应答,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叶知谨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当他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他竟然没有第二个方式可以找到他。

    他仅仅知道他的父亲是叶振华,其他的,无论是他的家庭还是他的朋友,他都一无所知。

    他随时都可以离开他。

    陈戈不知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直到夜色浓得不能再浓,远处万家灯火都渐渐熄灭,一辆汽车缓缓驶入他的视线,在公寓楼前的路灯下停下。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副驾驶下来向单元门走来,陈戈认出那是叶知谨,刚刚心下一喜要动身下去接他,忽然车子的驾驶座打开,一个男人追了出来。

    他也许是叫了叶知谨一声,因为叶知谨停住了脚步,甚至转过身等着他走到面前,两人面对面站了片刻,男人伸出手在叶知谨头上亲昵地摸了一摸。

    宛如一盆冷水迎面浇下,陈戈浑身僵硬。

    他连夜从g市追来a市,有些话在口中呼之欲出,如今看来却更像是自作多情。

    他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叶知谨,而叶知谨转身就上了别人的车。

    五分钟后,公寓大门响起门锁旋转的声音,叶知谨推开门,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正面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你怎么在这儿?”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能在这里见到他,下意识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步步向他走来,他这才看到他眼神中酝酿的风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陈戈一步一步向叶知谨,周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我不该在这里吗?”他阴沉地说。

    “不是……”叶知谨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回来就是搞你的,不过看来你已经跟别人搞过了吧?”

    叶知谨猛地抬头看向他,目光像在冰水中浸过一般冰凉。

    不是的……他想,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不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叶知谨,你可真有本事,三天不到换了两个。”

    “两个,”他重复道,“你可真有本事。”

    “我不是在g市给你腾了地方吗,是床不够大还是昨天那男的不够大,让你又专门跑回来换一个!”

    叶知谨嘴唇颤抖着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们在黑暗中对峙着,叶知谨转身就要走。

    这一个动作落在陈戈眼中,就如同一根点燃他所有怒火的导火索,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扣住了叶知谨正欲开门的手腕,厉声道:“我准你走了吗?!”

    “你干什么?”叶知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陈戈对他的发问充耳未闻,表情阴沉地死死锁住他两条细白的腕子将他朝卧室拖去。

    “放开我!”叶知谨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拼命挣扎,“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