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彭国辉忽然沉声问:“这个云起传媒,你们有谁真正了解过吗?”

    众人一愣:“彭|总……”

    在崔丽敏说出云起传媒的那刻开始彭国辉就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搜索了相关信息,他把笔记本翻转过去面对众人。

    “云起传媒,全国第一家利用电梯空间进行广告宣传的公司,成立至今,已在长三角地区拥有近五万个电梯的广告使用权,你们知道,就这五万部电梯,每月能为云起带来多大利润?”

    “仅仅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云起传媒在多个地区的城市运作了‘云家服饰’,‘好家乐超市’、‘心语雅阁休闲会所’、‘干饭人中餐馆’等品牌,所有经由云起运作的品牌,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知名度、获得巨大收益。”

    “就在不久之前,有家注册资金达到50亿的风投公司以两千万的价格实现了对云起的第一轮注资。”

    彭国辉精光四溢的眼睛一一从手下们或惊愕或僵硬的脸色上掠过,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调里尖锐的意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弘基珠宝的宣发案一次又一次失败,因为你们至今没有走出我们曾经的光环,没有深入去挖掘大陆这个市场,你们连送上门来的资源都不经了解就草率拒绝!”

    这句话就像一个巴掌掴来,打得所有人面红耳赤。

    彭国辉点到为止:“lisa,你把云起的负责人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联系。”

    ……

    *

    作者有话要说:

    虞潇这个名字大家还记得吧?

    就让云书做个大单的同时顺便小报一下前世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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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武哥,你居功至伟!

    “lisa, 你把云起负责人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联系。”

    彭国辉拨出电话,对方的手机正在占线。

    他等待了几分钟再拨,还是占线。

    当他第三次还打不通谢云书的电话, 彭国辉站了起来:“云起不就在我们楼下吗?lisa, henry, 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云起。”

    英文名叫henry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是彭国辉的助理冯阳, 他表情略显不安道:“彭总, 还是我跟lisa先去吧, 等我们摸清云起的底细, 回来再跟您汇报……”

    冯阳这会也不敢提醒彭国辉, 您是什么身份, 别说一个小小的名不经传的传媒公司,就是全国最顶级公关公司的老总, 也不值当您初次交道就登门拜访。

    彭国辉定定看了冯阳一眼,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城门立木?”

    冯阳莫名,不过还是回答:“当然。”

    传说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为了取信于民便在城中竖起一根木头, 并且告知百姓谁能将这根木头搬到城门就能获得十金,刚开始无人相信,此后商鞅把奖赏加到了五十金, 终于有人主动扛起木头送至城门, 果真获得了五十金的奖赏。1

    彭国辉环视了整个会议厅一眼,发现他所有的手下都一脸茫然与疑惑交织的表情, 深沉的眸光开始发冷:“你们都以为云起在故弄玄虚, 有没有想过他也有可能在城门立木呢?”

    彭国辉冷静而清晰地说:“城门立木, 取信于民,如果云起是商鞅,那我们这些人,就是围在城门口看着那块木头的百姓,都不敢相信第一个扛走木头的人就能拿到那五十金。”

    “弘基跟云起同在财富大厦,本应该近水楼台,我们往下跑这两步,就算落空了也没什么损失,可要是错过了拿到金子的机会,那大家真的要去买块豆腐撞一撞脑门了!”

    最后一句话彭国辉虽然是带着玩笑在说,但他的眼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他这个人以温和儒雅著称,如今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是对手下一干人等的优柔寡断、行动迟缓感到相当不满了。

    众人冷汗连连,个个噤若寒蝉。

    彭国辉拔脚向外走,崔丽敏和冯阳赶紧跟上。

    ……

    第一个给谢云书打电话的人是乐哈哈饮料食品集团的营销经理,对方的语气很蠢蠢欲动,但态度又表现的迟疑不决,他旁敲侧击的,想让谢云书至少提供一点跟营销思路有关的细枝末节。

    谢云书知道这样的合作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敲定的,耐着性子与对方慢慢周旋。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乐哈哈的营销经理终于轻咳一声:“谢总,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这样,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谢云书捂住听筒,问探头进来的习武,“有事?”

    习武神色兴奋:“弘基珠宝的人上门来了,指名要见你!”

    谢云书举了举手机:“乐哈哈先来了。”意思很明显,五百万推广先到先得,弘基到得晚了。

    “先上门的才算先到吧?”习武走过来把三张名片放在谢云书桌前,小声道,“你看,他们一个副总经理,一个副总助理,还有一个公关经理,那个副总我在电视上还看到过他,被杨澜采访过呢!好歹的,咱见见也不吃亏,大人物啊!”

    谢云书看着那张黑底烫金字的名片,眸光微微一刺。

    ——弘基集团董事,弘基珠宝亚太区副总经理,彭国辉。

    直到看到这张名片,谢云书才想起来自己的前世跟弘基集团也有一点渊源,他曾经为之奋斗了两年的联众电子,就隶属于弘基集团。

    那个将他调出生产线、又将他踩入泥尘的虞潇,最终胜利夺权,成为弘基集团的掌权人。

    谢云书在虞潇的办公室里做过一段时间的行政工作,曾经好几次听到虞潇咬牙切齿地提到彭国辉的名字,虞潇和彭国辉之间的恩怨类似于武则天和上官仪,区别只在于虞潇是虞家老爷子的女儿,老爷子属意虞潇做继承人,彭国辉是坚定的反对党。

    虞潇算不得是谢云书的敌人,但能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女数次逼得狼狈跳脚,彭国辉其人,还是值得结交一番。

    习武将彭国辉三人安排在贵宾接待室,带着谢云书推门而入。

    饶是彭国辉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听到习武介绍“这是我们云起的总经理,谢云书”时,还是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表情。

    崔丽敏和冯阳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上。

    云起的负责人,实在太年轻,也太帅气了。

    “就算他完不成推广协议,以他的年纪能做出这种炒作,也是相当厉害了!”冯阳从齿缝里发出声音,只有旁边的崔丽敏能听到。

    崔丽敏也深以为然,她是做经纪人出身,对明星包装方面尤为敏感,就谢云书这样的人拿出来,什么虚假人设都不必再添加,光凭他身上现有的光环,都能让红透半边天。

    彭国辉笑着伸出手:“我现在相信你的五百万推广物有所值了,谢总只要往我们门店的海报上一站,一个亿的利润自然就来了。”

    谢云书有来有往:“有您在,那海报上哪里有我的c位。”

    这样的恭维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稍显浮夸,但谢云书和彭国辉一个小帅哥丰神俊朗,一个老帅哥风度翩翩,周围的人连声附和,气氛立刻就炒热起来了。

    舌绽莲花是营销人员的必备技能,只要他们想,就能在一开口轻易戳中别人的红心,这场谈判尚未开始,双方都已经给对方留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

    前台进来续了茶,谢云书捧着茶盏,在袅袅茶烟中缓缓陈述。

    彭国辉发现这个少年对珠宝行业显然经过深刻研究,见解居然不低于他这个从事二十年珠宝销售的人,这也是营销人员必须具备的素质,在推广一个产品前,得先熟悉它。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到了午饭时间,几人转移到附近一家中餐厅吃饭,途中谢云书一边走路一边打了个电话,给江行止汇报行程。

    彭国辉笑着问了一句:“女朋友?”

    谢云书愣了下还没说话,习武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小书还在读高中呢,哪里有女朋友?他是给他的好哥们打电话!”

    彭国辉有些意外,他鲜少会看走眼,谢云书打电话的时候眉目里柔情春漾,分明是年轻人热恋中的神采,不过他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倒是习武就着这个话题八卦得收不住,勾着谢云书的肩膀:“小书,你现在已经有千万身家了,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谢云书据实已告:“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有钱的!”

    习武一下子乐了:“嗳,你这可不行,咱眼光再高也得讲求实际是不是?你看你开出来的这条件,只有王母娘娘家的七仙女儿才能符合了喽!”

    谢云书难得如此傲娇:“七仙女儿早嫁了董永,我那位,还得对我一心一意,从一而终!”

    习武只当他在说笑,笑得直打跌:“那你搁凡人里头真找不着!”

    “凡人里头还真有这么个人,你再仔细想想,你还认识呢!”

    谢云书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哪怕不能挑明了出柜,他也想让习武意识到有这么个人,早有这么一个人被自己找着了,在身边牢牢拴着,好着呢。

    习武手托下巴陷入思索:“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我还认识……”习武猛一拍巴掌,“嗨呀!确实有这么个人!”

    冯阳和崔丽敏都走在一旁,把他俩的对话从头到尾听得清楚,此刻都惊了,好奇问:“居然还有这么个人,是你们云起公司的吗?”

    “确实有这么个人,啥都不比我们小书差,”习武先正色地点头肯定,又说,“但他只有一点不好!”

    冯阳和崔丽敏追问:“哪里不好?”

    连谢云书都投来疑惑的视线,他家江小花哪里不好了?

    习武叉起腰捧腹大笑:“他是个带把儿的,不能给我们小书当女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哈!”

    ……

    到了饭店,谢云书先去洗手间,习武同他一道。

    “那个彭副总,怎么一直不提推广案呢?他总不能就为了找你唠嗑来的吧?”习武的衬衫上沾了点脏东西,用纸接了水用力擦。

    得知谢云书真的有办法做出一亿利润,习武的心态就彻底改变,巴不得立刻有甲方拍出五百万,让云起名利两得,一飞冲天。

    看到彭国辉几人在办公室喝茶闲聊只字不提合作,他都急了。

    谢云书方便后站在水槽边洗手,他跟习武什么话都能直说。

    “彭总才是真正奔着合作来的,我发出去的声明把条件限定得很清楚,五百万不二价,先款,后交方案,再运作,他既然来了,就是默认了我的规则,剩下的,就是他在落实合作前还会再评估评估我到底有没有那个分量。跟聪明人交手很多话不必说透,大家心里都有数,武哥你啊还是缺了点定力,年轻!”

    “嘿你小子!”习武乐了,伸手往谢云书头上薅了一把,“你年纪比我还小呢,哥吃过的猪油渣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信不信!”

    谢云书笑着把被弄乱的头发捋回去,眼珠微微一转,有点想日行一坏,他冲着习武勾勾手指:“武哥,以后你出去跑业务,我再教你个跟甲方老总套近乎的秘诀,包你百试百灵!”

    习武顿时把耳朵凑过来:“你说!”

    洗手间里这会只有他们两个,谢云书悄悄道:“下回你再碰到难搞的老总,就逮着机会跟他一起上厕所,尤其是那种年纪大了、脑满肠肥、一看就肾虚肾亏肾不良、尿尿都要尿好几分钟的……”

    习武会错意:“然后我把他上厕所的样子偷拍下来?”

    “胡说什么?那是犯罪的!”谢云书哭笑不得,继续提点,“男人在有些方面最好面子了,越缺什么就越想找补什么,你懂吗?”

    谢云书故意挑了下眉,习武立刻笑得猥|琐,这回秒get他的意思。

    谢云书忍住笑:“你故意比那老总尿得更慢,让他在你跟前格外感受到优越,又格外同情你,等他再回头看你,就怎么看怎么顺眼,同等条件下的订单,他一准给你不给别人!”

    这明目张胆的大瞎话,换了个人已经抄起鞋底抽谢云书的脸蛋子了,但习武对谢云书的个人崇拜已经到了眼瞎心盲的地步。

    他皱着眉头,竟是一脸认真的纠结:“可这样的话……那我不是很丢人吗?”

    谢云书唇角往上翘,被他强行压下弧度:“是面子重要,还是抢到订单重要?”

    习武毫不犹豫:“那当然是订单重要!”

    “是嘛,想得必有舍,我们做业务的,丢点脸面算什么,”谢云书怕自己当场笑出来,赶紧遁走,“我先回去了武哥,你也快点。”

    “哦,我撒个尿就来!”习武走到小便池那,脑子里还琢磨着谢云书的“秘诀”,慢吞吞解开皮带,就见彭国辉走进厕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