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前对于喝醉了的钟洵此番如此郑重其事的折腾隐隐约约间有了些许微妙的预感,但是在亲耳听见钟洵承认的话之际,在胸膛里鼓动着的那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因为什么?”

    想要听见他完整地把那句话说出来。

    傅时衍极为克制地向前探了探,低低地把他没说话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

    钟洵的话还没有说完,卡在喉头的酒气倏忽间向上翻涌,他无可避免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喷洒而出的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清甜的气息一并酥酥麻麻地拂过对面傅时衍的脸庞。

    没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候出现这般可爱的表现,傅时衍有些失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酒鬼。”

    钟洵也完全不恼,而是顺着他的动作,瓮声瓮气地认真说道,“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有多重要?”

    傅时衍的手指顺着钟洵的鼻尖一路向下,轻轻地点在了他的颊边。

    倘若换作是清醒状态下的钟洵,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坦率地向自己承认的,就算是在自己的威逼利诱和撒娇的双重攻击下,他也绝对不会再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听见傅时衍提出的问题,钟洵支着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那我以后再努力努力。”

    傅时衍肆意却又轻柔地捏了捏钟洵的脸,“争取早日获得在朋友这个名词前加上一个字前缀的称呼?”

    钟洵没能理解到他话语中隐藏的深意,断章取义鼓励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领导夸奖下属一般地赞赏道,“你很好,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

    猝不及防地就被他发了一张莫名的好人卡,傅时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钟洵默默地低下了头,极轻地一字一句地咬字说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傅时衍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所掺杂着的落寞,他捧起钟洵的脸,哄小孩一般地柔声询问道,“怎么了?”

    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乖乖地坦率说出来,却没想到钟洵在自己的询问声中特别难过地摇了摇头,鼻音糯糯地拒绝道,“不能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对不起。”

    钟洵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一般,委屈巴巴地对着傅时衍道歉。

    “好,不想说就不说了。”

    感觉到他颇为强烈的莫名抗拒感,傅时衍也不准备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根究底下去了。

    看来就算是醉了,自己也不能趁机从钟洵的口中问出那些他不愿意说出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其实仍然属于在他愿意亲口对自己诉说的范畴之中吗?

    “如果今天你没有喝醉的话,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如此坦率地回答我的问题?”

    傅时衍用着大概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念了一句,因为得不到他清醒下的回应,所以他就擅自把钟洵纵然是醉了酒却也仍然记挂着要向自己解释的事实来当成是他愿意的体现了。

    “你说,你明天还能不能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呢?”

    “我既希望你记得,又希望你忘记。”

    别说是这幅模样的钟洵了,就算是清醒时的钟洵,傅时衍都拿他没有一点点的办法,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摩挲过他的脸颊,然而从指尖那端切实传来的略显炙热的温度却让傅时衍的脸色陡然一变。

    “好像……好像有点热。”

    钟洵无意识地侧过头,不适地嘤咛了一声,身上清甜的信息素味道随着他这个动作倾泻似地悉数漏了出来。

    “怎么了?”

    傅时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低过了头,钟洵清隽的面容之上染着些许异常的嫣红色,不自然的红痕蜿蜒成一片,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这样的症状,简直和上次厕所隔间里来势汹汹的发情期信息素紊乱的情况如出一辙。

    钟洵被不断上涌的酒气和汹涌的信息素涌动搞得头晕脑胀,连意识都不太清晰,只是一味地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有些热……”

    在理智清明的状态下,钟洵可以勉强用疼痛感来强制让自己保持最后的防线,然而现在的他就处于晕晕乎乎的不清醒意识之下,根抵御不过身上信息素的涌动,傅时衍根来不及阻止,钟洵微红的指尖就够上了细密缝制的扣子,顺带着被他给不小心拽了下来,沿着床沿一路向下滚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最后“啪”地一声失去重心,躺倒在檀木制的地板之上。

    锁在最上方的抑制环反射过头顶灯盏的光晕,莫名地就有些晃眼。

    “这里……好疼……”

    钟洵迷迷糊糊地伸手指着抑制环所严严实实包裹住的腺体,一贯清冷的眼眸里染上了些许朦胧的水雾。

    该死的。

    傅时衍用力地咬了咬后槽牙,语调却仍然十分的轻柔,“是腺体疼吗?”

    他难得卡壳地组织了一番语言,虔诚而又郑重其事地询问道,“……让我看看你的腺体,可以吗?”

    虽然这话是傅时衍自己提出来的,但说实话他心里也没个底,他没有把握自己在真的看见oga没有被其他alha标记过的腺体之时,还能不能保持像往常一样优秀的自控力。

    “……不可以。”

    纵然被它给折磨得不轻,钟洵却仍旧是软绵绵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哄骗似地在钟洵耳边重复道,“就稍微地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钟洵似乎有些被他的提议所说动,但是却仍旧顽固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些许哆嗦, “那……那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