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

    傅时衍在他的鼻尖上又刮了一下。

    他耐心而又克制地替伏在自己肩头之上睡得安稳的钟洵把衬衫上的褶皱一一抚平,一粒粒地帮他把扣子给扣好。

    “到床上去睡吧?”

    傅时衍揽过钟洵的腰,将他整个人悬空抱起,怀里的人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地轻哼了一声,乖乖地蜷缩成一团。

    傅时衍正准备将怀里的人安稳地安置身后柔软的床榻上,钟洵却在此时不安分地动了动,下意识地伸手回抱住了他,在他怀里乱蹭了起来。

    “……乖,你这样抱着我没法睡觉。”

    傅时衍哑然失笑,他只能柔声哄着,尝试掰开钟洵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指。

    钟洵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他的话,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任由傅时衍替他掖好被子的边角。

    少年的腺体不再泛红,蔓延在身上的那些不正常的红痕也逐渐消掉了,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在医院的时候傅时珩曾经说过导致钟洵信息素紊乱症的罪魁祸首是他分化之时胡乱注射入的alha信息素伪装剂,但傅时衍总隐隐约约地觉得每次在钟洵的症状大规模地爆发前,都是存在着相应的诱因的。

    之前一次的诱因,是钟洵自身提前的发情期,而这一次的诱因,则是……

    越是仔细地回想,傅时衍琥珀色双眸中的颜色就越深几分。

    自己不可能每次在钟洵信息素紊乱症发作的时候都神乎其技般地及时出现在他的身边,总是会出现纰漏的地方,更何况,傅时衍清楚钟洵根不想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他作为oga的脆弱一面。

    而可以解决钟洵的信息素紊乱症的方法也并不多。

    要么,是接受他或者是其他匹配alha的临时标记。

    要么,就是钟洵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地靠着药物熬过去。

    傅时衍太了解钟洵了,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是绝对不会轻易地麻烦别人,所以在没有让他彻底打开紧闭的心扉之前,不管怎么考虑,钟洵都不可能选择第一个方法的。

    ……不对,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的方法。

    一想到这里,傅时衍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此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阵不徐不疾的敲门提醒声,“傅少爷你还在吗?”

    钟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

    一睁眼就是卧室顶上熟悉的天花板,与刺入眼睑的清晨光线一并涌来的,还有阵阵的眩晕和作呕的难受。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是亲自将傅时衍送到了别墅门口的。

    然而钟洵却记不得在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的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像是记忆无比突然地在那个节点断开了一样。

    他勉强地扶着床头柜坐起来,靠在柔软的垫子后面,伸手够到了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急急地饮入几口。

    ……这样明显的症状,显然就是宿醉的后遗症。

    但是,他昨天似乎并没有摄入疑似含有酒精成分的东西?

    钟洵默默地忍耐脑袋里的昏沉,努力地围绕着自己昨天吃过的东西进行了一番具体的回忆。

    唯一有些可疑的,就是昨天餐桌上他喝了大半的那杯果汁。

    莫非就那杯果汁的问题?

    原主虽然是个校霸,但由于其娇贵的oga体质和自身特殊体质的原因,其实是个一杯倒,几乎不能摄入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更何况,自己昨天还喝了那么一大杯。

    钟洵懊悔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么说,自己脑中的断片,也是喝醉而造成的?

    他昨天一定在傅时衍的面前丢人了。

    钟洵意识到了残酷的事实,转而定下了如此的结论。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钟洵没有喝醉过的经验,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是喝醉就乖乖上床睡觉不吵不闹的类型,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给傅时衍再添一些奇怪的困扰了。

    他仰头将杯中清凉的水一饮而尽,正准备把空掉的杯子放回床头柜上之时,却无意间看见了压在水壶之下的纸包。

    钟洵取过那个看起来十分可以的纸包,落在封面十分醒目的三个印刷体大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醒酒药】

    钟洵颇为难得地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纵使自己昨天那般刻意地避开了傅时衍,但傅时衍还是在发现他醉酒之后及时送他回了卧室,甚至还特意地准备了醒酒药又送过来了一趟。

    钟洵无意识地捏皱了手中纸包的边角,他心烦意乱地斟满了水,取出一粒醒酒药服下。

    傅时衍送来的醒酒药起效很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先前那股头晕目眩的不适感就减轻了不少。

    钟洵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冷静了一下,才弯腰挪动过在床边放得好好的拖鞋,准备去更衣室换掉昨

    天就这样直接穿着睡觉的衣服。

    “什么?钟哥你问我醉酒之后的酒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