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个特殊?”老头眼睛一瞪。

    周小东结结巴巴,脑袋低下,眉眼下垂,耳朵一耷拉,“您老不认识他是谁,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老医生稀疏的眉头一挑,眼尾上吊,鼻子里哼出个不同寻常的音儿,“他是做什么的跟他生病了需要卧床休息有个毛蛋关系?就是国家总统病了不照样卧床休息?”

    “……”周小东点头。

    老头狠狠瞪着他,还想要教训他两句,就听见一阵手机的嗡嗡声响。

    周小东高壮的身躯晃了下,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嗖的一下背过身接电话,连脸上的肉好像都吓到哆嗦了起来,“喂?王总?”

    “对,对,我们已经到z大了,不过……”周小东迟疑了一下,“柏哥他……出了点状况。”

    电话里的人是柏乐的经纪人王仲言,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是周小东极其害怕的人类之一。

    “医生说有点中暑,对……”周小东说的小心翼翼,站在冷气开的很足的小诊所里,他脸上的汗成串的往下掉,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笑这会也变得僵硬局促了。

    电话还没打完,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一回头,身后竟站着刚还躺床上昏迷的柏乐。

    “柏,柏哥,你醒了?”周小东一愣接着又是一喜。

    “电话给我。”柏乐声音清冷,表情冷清。他右手捏着手机放耳边,左手动了下,就着还绑着针头的左手,修长高大的身躯慢慢的坐回到与他形象极其不搭的小铁床上。

    这会他的脸色虽说还是苍白,但已经比刚才那会强多了,周小东的担忧消减了一些。

    柏乐神色如常的跟电话中的经纪人说话,“身体没事,可能被人拍到了,你处理一下。嗯,知道,你来也没用,不需要,没问题。”

    简短的几句话就跟经纪人打完了电话,手机没挂断,他举着递到周小东面前,“跟你说。”

    “啊,哦哦!”周小东急忙又接了过去。

    这一次,王仲言的态度要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交代给他一些要注意到事项以及最近几天要忙的工作,公司方面给柏乐派出的生活助理和化妆师什么的随后就到,周小东一一点头答应,态度相当虔诚。

    挂了电话,松一口气,张嘴要跟柏乐说话,却发现柏乐自己动手将手腕上的针头拔了下来,急的他大叫,“柏哥,你这是干嘛?药不是还没打完吗?”

    “没时间了。”柏乐站起身,抬腿要往外走。

    “可是……”周小东欲言又止,他是知道这位男神脾气的,说一不二,虽然心里不情愿,可也没办法,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拎起已经打包好的药跟在柏乐走出门诊。

    ‘惠民诊所’里,老医生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去的两人的身影。

    二楼的某间房里,小孩吊着嘴角,摸着被打疼的屁股从冰箱里掏出块西瓜,照着最中间的部位狠狠一大口,然后钻进床底找到自己藏好的手机,打开群,刷了刷,惊现一条爆炸性消息,‘天惹,天惹,今天陪朋友逛街,逛到z大,泥门猜我看到了谁?’

    消息下面附带一张照片,身材修长完美的年轻男人穿黑体恤黑长裤,头戴鸭舌帽和口罩,一手插在裤兜,另一手垂着,警惕的视线盯着这边拍照的人。

    照片下面不停的回复信息,‘是柏乐!’

    “是柏乐!”

    “柏乐柏乐柏乐柏乐柏乐柏乐……”

    “化成灰我也认得,一定是柏乐,只有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好看,只有他能把这种普通简单的衣服穿出国际时装的范儿,天惹,不得了了哇。”

    小孩急忙放大了图片看他衣服,‘吧嗒’手里才啃了一口的西瓜掉了。

    …………

    出了门诊,一股即将要将人烤化的热气扑上来,周小东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更是担心柏乐。

    但柏乐就像没知觉似的,打开车门一头钻进汽车,看了眼还站在车门处傻愣愣站着的周小东喊了一声,“开车。”

    “嗯。”周小东回过神。

    车开的不快,周小东满肚子话想跟自打上车就没吭一声的柏乐讲。犹豫踌躇了好几分钟,才闷吭了一声,“柏哥?”

    柏乐的声音才从后方传来,“说。”

    周小东偷偷看他,问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柏哥,刚我回来发现你不在车上,到处都找不到你可真是把我吓死了,你被粉丝狗仔们追堵了还是小事,万一遇上坏人那可咋办?”

    “幸好有人给我打电话,我一看他手机号是你的我才松口气,不过是谁送你来的,我没看见他人,你还记得他不?要是找到的话,咱们得感谢感谢他啊!”

    柏乐没吭声,他手摸向自己裤兜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