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军部调查局

    “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掀了军部?”

    这一学期没过完, 邢慨已经被顾铎叫出来喝了两场大酒。上回总算还说了两句话,这次他干脆就是个摆设,纯种的工具人, 但凡一开口,顾铎就会说:“闭嘴, 喝酒。别劝别问,今晚过后就拉倒。”

    邢慨:“……”

    不过仔细想想, 不说话也好, 邢慨也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才合适。

    顾铎这边是怎么想的, 喜欢谁、想追谁,都和他说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不做半分虚假;但虞知鸿那边,什么都是邢慨道听途说来的,李成双不会和他八卦这个。他虽然觉得虞知鸿对顾铎也有那意思, 可这位虞大少今天又突发奇想地搬出去住了,一副连申请调寝都来不及的样子, 还是花大价钱租的房子。

    桌上没话可说, 那就只剩下吃吃喝喝。邢慨正好也有自己的闹心事,于是接别人花钱买的酒浇愁,也一杯杯地喝了起来。

    顾铎奇怪道:“你又闹的什么脾气,怎么也喝上了?”

    “李成双。”邢慨道,“他王八犊子,今天去给虞知鸿搬家前,他把我的手机给收走了。”

    顾铎:“这可真是防火防盗再防我哈,那他还给你没?”

    邢慨被啤酒沙到了舌头,「嘶」地吸口气, 才说:“没呢, 他一出门就没回来,上哪还我手机去。”

    两人又就着烤串喝了几杯,邢慨喝酒上头快,又一直不醉倒,渐渐话多了起来,就是词汇量不太大,翻来覆去那几句「王八蛋」和「混账」地骂。

    顾铎忽然说:“也不知道你当初到底是脑子进了什么水,非得去和他混。这下知道吃亏了?”

    邢慨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了,嗝,为了……”

    “嗯?”顾铎喝得昏昏沉沉,还记着不爱听人磨磨唧唧,没好气地问,“为了什么?”

    邢慨却被这问题当头泼了冷水一样,骤然打了个机灵,酒都醒了一半:“啊,没为什么。为了……混成绩。”

    顾铎浑然未觉,骂道:“你这点出息吧!”

    邢慨这才松了口气。

    顾铎怕自己不省人事、邢慨又没带手机结不了账,把自己的密码告诉他了,先说是虞知鸿的生日,被邢慨茫然地看了半天,又说:“他生日,十一月末,1126……特别好记。过两天都快到了,我之前查过,那天能下雪。我还想找一个看雪的好地方,带他去玩玩呢。”

    邢慨念了三遍还没记住这个「特别好记的日子」,只能用竹签子蘸辣椒油,扯了张卫生纸写上去。

    说完这些,顾铎好像又闹心起来了,接连灌下去好几大口酒,最后喝得不省人事。邢慨虽然怕自己再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唯一听他说话的都倒了,也无所顾忌起来。

    两人喝到最后结账的时候,已经达到了「曲直合一」的境界,脑子里想着走直线,分别走成「s」还是烧烤摊老板看这俩二货眼熟,帮忙在一边线和「c」线,还是老板念在他俩都是熟客,帮忙去招待所里开了一间双人房,才安顿好。

    在这个时代,手机已经发展成了智能终端一样的存在,是出行办事的必备——但只是「必备」,还不是「依赖」,一天半天的没带上也能活。所以无论是李成双收走邢慨的手机、还是顾铎听说后,甚至是邢慨本人,都觉得这件事还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范畴之内,不至于闹得无法收场。

    李成双甚至拿着邢慨的手机也来了一回夜不归宿,和虞知鸿一块,住在他新租的房子里过了一夜。

    而在谁都没注意到的地方,邢慨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自然也没人回应。

    直到第二天一早,招待所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巨响,顾铎昏昏沉沉地去打开。

    “军部调查局。”来敲门的人出示了证件,“航大二年级学生邢慨是不是在这?自己出来,坦白从宽。要是让我们进去抓人,事态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军部调查局,可以看做是古地球时期的「军事法庭」和纪检监察部门合而为一,发展而成的组织机构,专门处理调查军部内的违规违纪事件。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抓贪污腐败和间谍的地方。在传说中,这地方被妖魔化得堪比古地球那会的「锦衣卫」「血滴子」,轻易不会动人,但倘若进去一趟,可谓不死也能掉层皮。

    顾铎还试图问一句情况,却被直接推搡到一边。来者等不及哪怕一时片刻,看屋里没人出来,几个身量壮硕的男人直接破门而入,对上睡眼惺忪的邢慨,居然把人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然后旁若无人地上手铐,再把他带走……顾铎全程甚至没法靠近半步,被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

    “这位同学。”最开始敲门的那个还提醒了一句,“军部调查局办案,不要过问,是为了你好。”

    顾铎睡得昏了头那会,确实想过横叉一手。但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就知道自己碰不了这件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邢慨被拖走。

    邢慨起初也昏昏沉沉的,企图挣扎过,可是一看办事人穿的制服,就老老实实地伸出双手,还抛出一个「没事」的眼神。

    顾铎逐渐咂摸出来点头绪——邢慨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这怂货胆小,要是事前什么都不知道,绝对在短时间装不出来这幅从容不迫的样子,可能还得屁滚尿流了。

    那么邢慨到底是惹着了什么事呢?顾铎居然一时想不出来。

    他说是要给邢慨当哥,但实际上,自从邢慨换了专业,两个人各有各的忙碌,联系少了很多。尽管看上去一直有交流,但不是顾铎遇到事找人喝酒,就是传递课上那些情报。

    现在回头细想,就在不知不觉间,邢慨竟然已经许久没正儿八经地再和他讲过什么心事了。

    如果说顾铎的心思都改放在了虞知鸿的身上,那邢慨就是和李成双的交流越来越多,也愈发地形影不离起来。

    顾铎决定去问问李成双。他的手机昨晚被邢慨拿着,也被军部调查局带走了,好在入住时就交了房钱,前台还退回来点押金。他拿着押金,直接打车回到寝室区,去邢慨和李成双那屋敲门。

    才敲两声,门就应声而开,除了李成双,还有虞知鸿也在。

    寝室里也是愁云惨淡的模样。

    “邢慨被调查局的人带走了。”顾铎来不及多想昨晚的尴尬,开门见山地问,“你们……知不知道他到底沾了什么事?有谱么,严重么?”

    李成双边听他说话,边侧身让他进屋,严严实实地关上门,才说:“可能有点严重。”

    顾铎懵了:“什么意思?”

    “对不起。”李成双说,“我们……之前查了一点军部的机密文件,找到一个系统的后门,用邢慨的账号钻进去破译。昨晚就接到了盯梢的预警,让他赶紧下线。但他的手机在我这里,我也没看,错过了撤退的机会……”

    “一点机密文件?”顾铎一愣,问道,“你们查这个干什么?为什么要用邢慨的账号?”

    李成双这回没话了,甚至还求助似的回头看虞知鸿。虞知鸿却也没说什么,似乎并不打算给出个回答,沉默不已。

    顾铎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语气也渐渐冷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