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和他的孩子。

    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从小到大吃的药、做的治疗太多,精子数量和活性都太低。

    所以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要是他生的,就好。

    那时候,我以为我还可以活很长的时间。

    当白血病复发的时候,我头一次失去了冷静。

    怎么可以在我找到了这个人之后再给出一个这种结果。

    我还没有让他接受我,还没有牵过他的手,还没有让他——爱上我。

    我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我心里面冒出了一个念头,我要在他的身上、心里刻上自己的名字。

    孩子只是个附带品。

    非有了孩子,就是我,和他生命的延续。

    凡我停止了一些治疗,这是自寻死路的做法,但是这样才能让他生下我的孩子。

    电做这件事的时候,我犹豫、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败给了心里的渴望。

    子我计划了很久。

    书把他禁锢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这种感觉很好。

    论我把他关在地下室里面,用最严酷的手段去改造他。

    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只能依赖我。

    摧毁他,再给予他所需要的温暖。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旦得到了,就更不想放手。

    他被迫接受了我。

    其实如果放在外面的话,我不介意哄他,也不介意宠他,用时间去慢慢磨合,让他习惯我,爱上我。

    但是我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可能更深。

    他太被动,也太固执,总是想要那些“正常”的生活,绝对不会如我所愿。

    他也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

    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个血缘关系横在中间。

    我也尝试过,不太成功。

    让他接受同性已经很难,让他接受自己的兄弟,那连一丝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这么做。

    他现在很顺从。

    我心里也明白,他的顺从只是一种无奈,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会逃走。

    就算是这样,我其实也是高兴的。

    做不做爱都是次要的。

    虽然他在床上的表情很迷人。

    我喜欢的,是把他抱在怀里那种充实感,虽然他的反应总是很冷淡,可只要我稍一示意,他就会主动靠过来。

    这样虚假的温柔,也让人沉迷。

    我越来越贪婪。

    这是人性,我无法避免。

    他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即使比以前那种漠视要好得多。

    我把他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绝,让他的眼里只能有我的存在,这样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他的心里有个角落我进不去。

    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有点伤心。

    可还是释然了。

    他是被我禁锢在这里,我使尽了手段,才终于有所改变的。

    我不能要求得太多。

    他做不到,就算强求,也只是虚假。

    假的,已经太多。

    当知道他终于有了我的孩子,我高兴得连心都飞了起来。

    我更加小心的照顾他。

    为了他的身体,我终于答应让他到外面走动。

    其实我知道,这样并不太安全,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他的身体太弱,长期在地下室生活,对孩子来说,可能会造成畸形。

    他很高兴,眼睛里也有了点神采。

    我陪着他在沙滩上散步,偶尔的时候,会亲热一下。

    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大概是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所以也就格外珍惜眼前的一切。

    那几个月,我们之间相处得很好。

    他就像融化了的冰一样,脸上也有了各种不同的表情。

    那天,我在岛上到处都找不到他,我就明白他逃走了,这件事我并不意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屈服和软化的人。

    很快就推测出,他上了那艘运输船。

    我开着飞机追了上去。

    对他的逃走,我并没有太生气,只是他现在身体情况特殊,我很担心。

    上了船,翻遍了,终于找到了他。

    他躲在一个菜篓里面,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恐惧。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很难过。

    但是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至少也要等到他把孩子生下来。

    这些话,我告诉了他,也不会信。

    尽管我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次。

    他害怕地往后躲!

    我走过去,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他的逃走,让我意识到,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这让我受不了。

    我压着他,想借着身体的直接接触,再一次确认他还在我身边这个事实。

    他拿刀刺向我胸口的时候,我的心痛得好像要裂开。

    他没做过这种事,也吓得呆呆地。

    我只好反过来安慰他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我觉得眼前发黑,全身发冷。

    我知道,这一次大概是过不去了。

    我用手摸着他的脸,哀求他把孩子生下来。

    他茫然失措地坐在那儿。

    以后的事,就那样了。

    我有几个一直跟随着我,很忠诚的手下,他们会按照我的吩咐把一切都安排好。

    任维会过来,把他接去照顾。

    我很早就看出来,我这个好友对他也有兴趣。

    这个世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任维。

    把他,还有孩子交给任维,我才能放心。

    如果一直都平平常常的生活,还好,一旦遇到一些人或事,他没有自保的能力,更不用说反手。

    这和他的性格有关,也和他无权无势有关。

    他现在,早就已经不可能平平常常的生活,虽然他还认不清这一点。

    还有一点,我也不会容许他逃走。

    我要用孩子,用俞氏集团,把他牢牢的拴在我曾经存在的地方。

    让自己的气息始终在他左右。

    在我死后,也是如此。

    这里面也有的私心在,我希望我的事业由我的孩子继承。

    这样,不光是血缘,还有精神,他都会感受到我留给他的东西。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在清醒的间隙,我一直在看着任维传过来的图像。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任维告诉我,他受刺激过大,精神出现了一点问题。

    我很想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