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议事是由云青和叶知千一起代表云起山庄进行的,虽然仍有不少质疑叶知千的声音,但有元明长老、褚飞白还有七星阁掌门曾天河的支持,其他人也都纷纷噤声,而叶知千也详细地讲述了成康的所作所为,即使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何在,但武林各门派心里也都打了底,对此人挂上了号。

    至于安思远,由于死在云起山庄的这几名弟子现在事实不明,他若是一味地为他开脱只能引起那几个门派的反弹,于是叶知千先安抚住几人,只说会继续寻找。

    这次议事过后,各门派都开始陆续离开,袁天纵自知已没有机会,早早就离开另做打算,云起山庄也终于归于平静,云非墨继续养伤,叶知千松口气,他终于可以去寻安思远了,然后快点找到成康的踪迹还了他的清白。

    “叶师弟。”云宛儿来到叶知千院前,正巧碰到了出来的叶知千,“你这是要去哪里?”

    叶知千犹豫着没开口,云宛儿露出欣喜的表情,她看了眼丹霞,让她暂且走远些,

    “你是要去找安公子吗?”

    叶知千点点头,他现在是清楚感受到了云宛儿对安思远的心思,

    “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那不可,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那里,并且那边的路极其难行,我若找到他定会通知小姐的。”

    “好……”云宛儿让开路,“你快些去吧。”

    叶知千点点头,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大白天的在云起山庄用轻功,一直走到金峰山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地掠上树顶,很快找到了古墓之中,里面依旧泛着熟悉的潮湿气息,他找遍了整个古墓,只找到了一些安思远在这里逗留过的痕迹,看油灯以及石床上的薄灰,似乎也有几天没有回来过。

    难道是等不及走了,会去哪里呢?叶知千内心有些纷乱,他从古墓出来,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希望着安思远还在山上,只是暂时出来寻找食物,他几乎翻遍了古墓附近的每一个角落,一直从早上找到了中午也没寻到什么踪迹。

    叶知千有些失望,金峰山上面积太大,自己一个人怕是不好找,不然先回去再做打算。

    叶知千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脚下似乎有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拨开枯叶,一枚青底的玉佩映入眼帘,下面还有一条本是湖绿色的丝绦,有一大半被干涸的血已经染成了黑色,叶知千瞳孔紧缩,难以置信的将玉佩捡起,他当然认得这个玉佩,安思远很喜欢一直不离身的佩戴着,如今沾满鲜血的掉在这里,那人……?

    不可能!叶知千不敢往下想,他像疯了一样着周围寻找着,可除了这个玉佩,以及周围还能看到的一些沾了血迹的枯叶土地,再看不到其他踪迹。

    “安思远——!!”叶知千喊着,深厚的内力之下,惊起了无数鸟虫,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有血迹但没有尸体,说明他离开了这里,可叶知千又找遍了周围数里的范围,依然寻不到任何踪迹。

    叶知千紧紧攥住了玉佩,都怪自己瞻前顾后的没有来寻他,他失了内力,如果遇到强敌肯定难以招架,明明应该直接来找他的,叶知千的内心充满了后悔和茫然,现在该怎么办,要到哪里去找他。

    叶知千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云起山庄走去,刚进山庄,迎面碰到了陈星辰,

    “叶师弟!”陈星辰叫住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是哪里不舒服?”

    “星辰师兄。”叶知千一把拉住他,“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尽管说。”

    “你能帮我打听下金峰山周围村子和镇上的郎中,有没有收治了一个受伤的人?”

    闻此言,陈星辰看着叶知千,试探地问,“是不是要寻安思远?”

    叶知千欲言又止,点点头,“我信不过别人,但是我知道星辰师兄不似他们对他有偏见的,并且他很有可能遇险了。”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陈星辰没有推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出了山庄,叶知千心思稍定,他决定现在去向云家兄妹辞行,无论如何他一定是要把人找到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安思远还在家中过着养尊处优的安静生活,何须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可云非墨一听到叶知千要走,不顾伤口还没有好,强忍着疼痛挣扎起来,“知千,我知我没什么资格留你在云起山庄,可如今豺狼虎豹环伺,哪一个不是想吞了我云起山庄。我自知无用,可我真的不想让云起山庄毁在我手中。”云非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已力不从心,“如果云起山庄没了……我自己的生死不算什么,宛儿她什么都不懂,要是落在那些人手中……”

    “庄主,可我也有想守护的……”

    “我知……我既信你,那也信你所信之人,若有需要,云起山庄中人,皆可听你差遣。”

    “这……好。”若是得云起山庄的支持,那要比他一个人的力量强太多了,可以进行大范围的寻找,毕竟那几个门派的人是死在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如今云起山庄就算大张旗鼓的寻找安思远那也是名正言顺的,现在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无论如何要找到再说。

    第19章

    寻人的事进行了几日,除了金峰山的迷阵内,大小地方都被翻遍了却一无所获,而迷阵之中叶知千自己去找了几次,也确认没有任何踪迹,难道是已经走出了云起山庄的范围?

    叶知千不死心,他甚至跑到了临江城,到安家的钱庄去打探消息,却依然一无所获,为什么会消失,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叶知千站在城中最热闹的街道上,耳边叫卖声、寒暄声甚至叫骂声不绝于耳,可却没有一个他想听到的声音,想看到的身影。

    而此刻街角处,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探出头去,盯着街上站着的叶知千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走出去,眼看叶知千要走,他摸了摸背后背着的东西刚要踏出一步,只见几个云起山庄的弟子走了过去,向叶知千拱手行礼,继而摇摇头。

    这人收住了脚步,似负气一般转身就走,步伐越来越快,一路过了江出了城,最后竟拐进了一座义庄之内,这义庄不大,只有个院子和有几间青石瓦房,院内白幡飘扬,纸钱遍地,棚下几口棺材已经腐朽,现在明明是艳阳高照,可一进来,那股诡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人打了个寒颤,去掉了头巾和斗篷,赫然是安思远。

    他瞥了下那几口棺材,即便已经这这住了好些时日,每次进来看到还是担心里头有什么脏东西会破棺而出,

    “我说什么来着,你肯定会回来。”瓦房里走出一个青年,斜斜得靠在门框上,俊美的脸上满是戏谑,“见着了,死心了?”

    “要你管。”安思远没好气地说,“你也没安好心。”

    “我要没安好心你还能站这儿跟我呛声?不是那会儿只出气不进气的模样了,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救活了你,真是没良心。”

    “曲言尘,我是想好好的把你当恩人的,但你说话太欠揍。”

    “我要不是逗逗你,你整天半死不活的,我看着都抑郁。”

    “你要是能抑郁,那全天下的人都抑郁了。”安思远回屋拿起一个馒头啃着,曲言尘凑过来,

    “我没说错吧,你那个小知己是不是带着云起山庄的人在搜捕你,江湖上都传开了,现在他成了云起山庄主事的人,拿了你好给江湖一个交代。”

    安思远斜了他一眼,躺床上转身给了个后背,曲言尘摇摇头,“算了,不刺激你了,我去看看我的药。”

    听到曲言尘出去了,安思远才坐了起来,顺手把手里的馒头扔回了碗里,脑子一直重复着叶知千和云起山庄众人的影像,莫非他真的如曲言尘所言,是要拿了他当垫脚石?一开始安思远还是有过期望,以为自己好歹与叶知千共患难,不算知己也算朋友吧,可他自打进了云起山庄后就只顾着忙事业了,古墓中的承诺算是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曲言尘那自己早就化成黄土一抔了。

    想到这儿,安思远看了眼屋外,曲言尘正蹲在地上看他的药锅,这个人原著中并没有,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专门来救他的,武功平平,医术毒术还有易容术却极为高超,又毒舌又啰嗦,简直就是专门来克他的一样。

    不过自从出现了成康和变成了百年前人物的谭宗后,对于出现新人物,安思远已经十分淡定了,他重伤昏迷之际以为自己要就此领盒饭,没想到还专门出现一个人来救他,虽然他已经想不出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但起码不用命丧于此,他将身后的无形剑解下,大概就剩下这一个任务了吧,既然如此那就找个机会把剑给他,从此一别两宽倒也自在了。

    这时他见曲言尘拿着他捕虫的小竹盒要出去连忙拦下,

    “你又要出去捕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