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立轩立刻以内力抵挡,倒也不算十分费力,可在这僵持不下之时,他却分心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人,那个他一上台就看到的,很像很像他藏在心底的那个人。

    那人不像其他人都围在擂台周围,而是远远的看着他们的比试,虽然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不是,但过分相似的身形还是会让他忍不住会看上几眼。

    曲言尘看了一会儿,见台上僵持了起来,突然自嘲地笑了下,难道自己还在关心他夺冠与否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把药翻晒一下,想到这儿他直接转身走了,毫不留恋。

    他竟然走了?温立轩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身影的离开,他再次看去,这一看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背影,与他别无二致!

    突然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重压而来,宋临漳发现了他瞬间的失神,温立轩在几近失守的一瞬迅速拉回心神,左脚死死的定在地上顶住了身体,他几乎同时调整了心态,聚气凝神,不再纠结于比武之外的任何事情。

    刚才温立轩险些被击败看得众人忍不住低声惊呼,可他凭着深厚的内力稳住了形势又没有人敢高声叫好,这种看似静止的对峙,其实拼的是彼此的内力,不得有一丝分神。

    安思远倒是有些奇怪的向后看了看,他发现了温立轩似乎是在关注台下的什么,但后面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宋临漳快不行了。”叶知千低下头,在安思远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也看出来了,他已经开始微抖,应该快要坚持不住了。”

    安思远话音未落,只听得温立轩一声高喝,内力迸发将宋临漳震退了一米之远,在他还没有站稳之际,剑已架在了颈边。

    “好!!”台下的人群足足愣了几秒钟才爆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尤其是苍云顶的弟子,叫的是响彻云霄。

    “都怪你!要是押了温立轩我就大赚一笔了!”安思远捂着耳朵冲叶知千大喊,好不懊恼。

    叶知千笑而不语,示意他要不要走,安思远忙不迭点头,他其实根本不关心谁得了第一,反而快要被周围的人吵破了耳朵。

    叶知千半揽着他,很快挤出了人群,渐渐走远了些才总算得些清净。

    “要我说,不论谁得第一其实他都是第二。”安思远道。

    “为什么?”

    “因为你没参加啊,在我看来你才是第一。”

    “世间高手万千,你又怎知台下中人没有比我更厉害的?”

    “我就是知道,唉……”安思远叹道,“太可惜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我在世人眼中是不是第一不重要,你觉得是第一就行了。”

    “那你放心,绝对的第一。”安思远拍着胸脯道。

    “好,我放心。”

    温立轩一举夺魁,苍云顶士气大振,可他本人却好似魂不守舍,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立轩,你有何心事?”褚飞白也看出了他的不寻常,“夺得了魁首本是件喜事,可你怎么像失了魂一般。”

    “啊……?”温立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我并没什么心事。”

    “你只需记得,我们现在踩的是轩辕派的地方。”

    温立轩赫然,他当然知道现在关于武林盟主的商议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反对袁天纵者以苍云顶为首,但比起他的支持者可以说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自己身为苍云顶的大弟子,这个时候却只想着自己那点儿私事实属不当。

    “弟子知错。”

    “你知轻重,好自为之。”

    “是!”也许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如今大敌当前,他是该收回心神,毕竟当年那样倾尽全力的寻找都没有找到,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袁天纵房内,项正清正与其密会。

    “项兄,如今苍云顶和七星已是公开叫板。”

    “无妨,且让他们再嚣张几天。”项正清谄媚一笑,“他们哪知袁兄的深谋远虑。”

    “也是,派去那几个门派的人这几天也该到了,将他们家中老小控制住,还怕不改口?到时候武林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支持袁掌门,他们几个就算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

    “只是鹤山有些棘手,他们虽没明说,但都能看得出他们是反对的。”

    “派去苍云顶和七星阁的人也都在待命,只待我一声令下就马上能将他们妻儿控制,只要他们两个门派转为支持袁兄,鹤山派也决计是没有办法的。”

    “袁兄好计谋。”

    乌云渐起,原本皎白的月光被严严遮挡,二人狡诈的诡计也被隐藏在黑暗之中,可他们不知的是,另一个罪恶之手已伸向他们每一个人。

    “仲远兄,你们在屋里吗?”

    第二日天还未亮,安思远就被宋清和的敲门声吵醒,他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不起来,反正有人会去开门,果然下一秒,叶知千起来去开门,

    “这是怎么了?”宋清和一向谦和有礼,若没有急事断不会扰人清梦。

    “东苑那边像是出现了瘟疫,突然病倒了好几个人,听说还很严重。”

    “瘟疫?”曲言尘推开了叶知千,“什么样的瘟疫。”

    “我也不知,现在东苑那边已经封锁,大师兄让我来提醒下诸位,在屋内可千万不能出来。”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曲言尘谢过宋清和,“你们也切记做好自身清洁,万不可出门。”

    “是,多谢伯尘兄提醒。”宋清和说完匆匆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事十分蹊跷。

    “大哥怎么看待此事?”回到房内,叶知千问曲言尘,他懂医应该能想出些头绪。

    “很不寻常,我们来到这里已有月余,在所有门派都进入后,袁天纵封锁了全部出入口,不再有人出入,怎么会突然起了瘟疫,这不符合常理。”

    “也许是那几个人吃的不干净了,食物中毒也说不定啊。”安思远随口一说。